“說起這件事,老黃現在才頭疼呢!”席上的一名董事說道。
說話的是坐在翁烈強下首的一名董事,姓陳,做土產生意的,他所說的老黃是會館裡面的一名會員,名叫黃運生。
“宿務港這幾天又封了,老黃之前囤了一大批椰油,少說也有幾千桶,現在全積壓在巴西班讓三號棧房。每過一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往外丟,連降價都處理不掉。”
“他也是心太貪,商場哪裡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手裡始終要拿著足夠多的現金,這心裡才踏實。”一位董事搖了搖頭。
“關鍵現在整個國際期貨市場食品價格都在走低,椰油這樣的小品類,怎麼可能獨善其身。”楊會長經營航運業,對於國際市場的商品價格很敏感。不禁嘆了一口氣,市場走低,他們搞航運的自然也不好過。
對他們的話,周秉文豎起耳朵,不動聲色的聽著。
後面的話題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晚上將近十點,飯局才結束。
周秉文站在潮州大廈門口,和每一位前輩握手道別。翁烈強走得最晚:“後面如果在新加坡開公司,流程上遇到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謝謝翁叔。”周秉文感激道。
會館門口只剩下他一個人。街邊的騎樓底下,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翻找。遠處的牛車水方向傳來一陣粵劇鑼鼓聲,大概是哪間廟在做節。
“老闆。”
梁志財帶著所有保鏢走了過來,他們吃完晚飯之後,就一直等在會館外面。
“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下午我和國平帶著兄弟們去亞坤吃了咖哩魚頭。”梁志財嘿嘿一笑,“新加坡的咖哩比咱們港島的正宗,不愧是印度人的第二故鄉。”
周秉文笑了笑,沒有接話:“既然吃了,那咱們就回酒店吧!”
“阿財,明天你和葉秘書去幫我找報紙。”
“報紙?”
“所有近期的報紙。華文的、英文的,本地的、馬來亞的、菲律賓的,只要能找到的,全給我找來。重點看財經版和航運版,椰油、椰幹、棕櫚油相關的訊息,一條都別漏。”
梁志財見老闆認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老闆,要多久的?”
“最近兩個星期吧。”
“好。都不用麻煩葉明珠,明天一早我就去牛車水,據李國平他們的摸排,那邊有幾間報館的代理點,應該能湊齊。”梁志財回答道。
周秉文點了點頭,閉目養神。
腦海裡卻並沒有閒著。
他將剛剛在飯局上聽到的內容又仔細回想了一遍。
或許,這便是星洲之行的破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