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人擠在裡面,食物大概還能撐一兩天。
“廣場上的喪屍是你和你隊友殺的麼?”白安安問。
許願嘆了口氣,“是的,我們是想去附近搜點物資和藥品的,結果被喪屍圍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又撞上變異體例行巡邏,隊伍被衝散了。社群醫院的本來就沒多少藥品儲備,病毒爆發之後又被搜刮了好幾輪,再找不到消炎藥,小李可能就挺不過去了。”
白安安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裡面那捲止血帶和幾盒消炎藥忽然顯得格外珍貴。
“例行巡邏?”路熙捕捉到了這四個字。
許願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怎麼回答。
“就是...字面意思,”她說,“那隻變異體每天都會在商場附近的幾條街轉一圈,路線很固定,時間也很固定。我們觀察了一週,發現他每天上午和傍晚各出來一次,每次大概持續二十分鐘左右。”
路熙的眉頭皺了起來:“變異體有規律行為?”
“我們也覺得很奇怪。”許願壓低聲音,繼續帶路,“普通喪屍基本沒什麼智商,就成天漫無目的地晃盪。但這個變異體不一樣,它好像...有自己的領地意識,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白安安在聽著,後背有點發涼。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個兩米多高的怪物,每天準時出門遛彎,巡視自己的領地,像個保安一樣在幾條街之間來回走。
這不是單純的變異,更像是某種刻板行為。
“除了巡邏,它還有別的行為嗎?”傅深問。
“有。”許願的神色更凝重了,“它好像能區分喪屍和人類的區別,會把比較完整的人類屍體拖回倉庫。一開始我們以為他是在貯藏食物,但後來進去探路的時候發現那些屍體也沒被吃,就是堆在那裡。”
“堆在一起?”沈寒舟問。
“整整齊齊的碼在倉庫角落,就像...”許願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像在收集一樣。”
白安安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一時之間,她甚至不確定這兩件事哪個更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有領地意識,有秩序觀念的變異體,遠遠比一個單純狂暴的變異體可怕的多。
這意味著它可能已經恢復了一定的神志。
“到了。”許願在一扇鏽跡斑斑的側門前停了下來。
她先靠在門板上聽了幾秒,然後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停頓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有些憔悴,但眼神很警惕。
“許願?”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把門拉開一些,“你回來了!小李快撐不住了…”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許願身後跟著的幾個人,臉色立刻變了,“他們是誰?”
“路上碰到的異能者小隊,”許願側身讓開,“進來再說。”
眾人跟著上了二樓,入目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汗水和食物餿掉混在一起的複雜氣味,窗戶被木板釘得嚴嚴實實,光線全憑几盞應急燈維持。
“小許回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走廊盡頭探出來好幾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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