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聲音變得有些發緊：“你懷疑還有第二隻變異體？”
“監獄外面有沒有什麼地方——特別高，視野好的那種——能看到整個監獄外圍？”
“有。東面有個廢棄的消防瞭望塔，大概四層樓高。如果有什麼東西站在那裡，確實能把整個監獄外圍盡收眼底。”
“你們的人有沒有往那個方向看過？”
那頭沉默了。
然後他說：“...沒有。”
白安安的脊背發涼。
她覺得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無線電裡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C城監獄那邊的人沒有說話，可能是在消化白安安剛才那番話，也可能是在派人往東面那棟廢棄瞭望塔的方向看。
大堂裡很安靜，白安安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還有泡泡在路熙懷裡輕微蹭動的衣料摩擦聲。
她剛才說完那番話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僅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可能是對的。
有個東西站在高處看著監獄，每天凌晨兩點指揮喪屍群發動一波密集攻擊，白天維持高壓騷擾，讓守夜的人連軸轉，等他們輪換不過來，等到大門被撞開，一切就結束了。
無線電那頭傳來一陣騷動，應該是有人在說些什麼，但聲音隔得有點遠。
白安安豎著耳朵聽了幾秒，然後聽見那個沙啞的聲音又回來了，比剛才低了一些：“瞭望塔有東西，我剛才讓人去看了…確實有。站在第四層，靠欄杆的位置。不動，就站在那裡，但能看出來是個人形。
這話說完，大堂裡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沉默了幾秒。
傅深最先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能確定嗎？”
“不確定。我們之前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看過…”那邊頓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旁邊說了什麼，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焦躁，“如果它真的站在那兒指揮了半個月，那我們所有的應對措施，輪崗時間、加固位置、火力分配，它全都看在眼裡。”
白安安沒有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但她強行把手背到身後，攥了一下拳頭，讓指甲掐進掌心裡穩住自己。
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表現出緊張，但她剛才那句話確實把整件事的走向推到了一個她自己也始料未及的方向。
“還有別的資訊嗎？”沈寒舟問：“比如你們目前的總彈藥量、傷病人數、大門還能撐多久。”
那頭報了幾個數字，白安安在旁邊聽著，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彈藥只夠打兩到三場高強度戰鬥，傷員大約八十人左右，大門變形程度比他們預想的更嚴重。
“…好。”那頭回答，然後電流聲消退了，路熙關掉了無線電。
大堂重新安靜下來。
傅深的目光掃了一圈，“資訊都拿到了。做決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