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我不同意。”路熙的立場沒有任何鬆動，“你們也聽到了，大門撐不了多久，彈藥見底，沒有異能者，三百隻普通喪屍還能靠人堆，但三千隻加上一隻力量型變異體，這個數量級已經不是戰術能彌補的了。我們九個人衝進去，跟扔一塊石頭進海里沒有區別。”
“所以我說了，不是正面衝。切斷外圍路徑、吸引部分喪屍注意力，讓監獄裡的人自己解決剩下的。我們做的事情是在外圍製造缺口，不是替他們打完整場仗。”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切斷三千隻喪屍的路徑？”路熙的聲音拔高，“它們是從四面八方聚過來的，不是排隊走的。你堵一個方向，它們就從另外三個方向繼續湧。你手上有多少個人？九個人，其中兩個小孩。你準備拿什麼堵？”
“那個，我能不能再插一句。”白安安再次舉手。
“如果真的有能夠指揮的喪屍，只解決那一隻是不是就能解決監獄的困境了？”
路熙看著她，目光隔著鏡片，像是在重新評估什麼。
傅深也看向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覺得那隻指揮型變異體是三千隻喪屍持續攻擊的原因，殺了它就能讓喪屍群失去指揮，屍潮就會散？”沈寒舟開口。
“嗯，喪屍本身是不會有規律有組織的聚集和進攻行為的，但我覺得如果出現了這樣特殊的個體就有可能了。我不知道殺了那隻變異體喪屍群會不會完全散掉，但至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有組織地圍攻。那個瞭望塔上的東西觀察了半個月，掌握了監獄的輪崗時間和火力分佈。如果它消失了，那些資訊就沒用了。喪屍再攻擊也只是本能性的無序反應，跟現在每天凌晨兩點準時發動的有組織進攻完全是兩回事。”
“我不是說殺了一隻變異體就能救所有人。但至少能讓情況變得不那麼絕望。監獄那邊彈藥見底、人員輪換不過來，如果再熬一週高強度攻勢肯定會崩。但如果攻勢變回普通喪屍的本能性遊蕩，他們能撐得更久，也許能找到其他的求生辦法。”
“而且就算瞭望塔上沒東西，我們過去看看也算是幫監獄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不會損失什麼。”
“你的意思是，只解決瞭望塔上那個東西？”傅深問。
白安安點了點頭，“對。不是製造衝突引走喪屍，也不是跟三千隻喪屍硬碰硬。我們只是去瞭望塔看一看，確認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如果真的是指揮型變異體，就解決它。如果不是，我們再判斷值不值得繼續。”
許願在旁邊開口了，“如果外面有個東西在指揮，那三千隻就不是散兵遊勇，是正規軍。打掉指揮官，至少能讓它們變回散兵遊勇。”
她頓了頓：“如果只是去看看，那我同意。”
小李站在她身後愣了一下：：“願姐...”
“偵察任務為主，不主動接戰。如果那個東西確實存在，而且有辦法在不驚動喪屍群的前提下解決，那就做。如果不行，撤回來。”
路熙看了白安安一眼，又看了看許願，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偵察任務的話，泡泡小滿跟我待在最外圍，不進入監獄五百米範圍內。如果你們進去了，我帶著她待在安全距離外，保持無線電通訊。”
“可以。”傅深說。
路熙又看向白安安：“你也是。你也一起待在安全距離外，不進主戰場。”
白安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點了點頭。
沈寒舟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白安安同學今天倒是挺能說的。”
白安安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我只是覺得如果這樣草率的就放棄五百條人命，未來的每一天大概都會活在愧疚裡。”
“我說了是誇你。”沈寒舟語氣帶著笑，“比剛才那副‘我要躲著所有人’的狀態好多了。”
白安安假裝沒聽見後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