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接過來的時候手有點抖，她調整焦距，對準了瞭望塔第四層的那個位置，然後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確實有個人形的東西站在那裡。
背對著他們，面朝監獄的方向，一動不動。
它站的位置靠著欄杆，跟普通的喪屍不太一樣。
普通喪屍的姿態通常是佝僂的、歪斜的，但這個站的姿勢很正，就好像是有人專門把它擺在那裡一樣。
白安安把望遠鏡遞回去，沒有說話。
路熙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然後放下，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他轉身走回土坡後面，把泡泡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坐下，然後才開口：“他的頭有在規律的轉動。”
路熙這句話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你確定？”周陽低聲問，“快給我看看。”
路熙把望遠鏡遞給他，沒說話。
周洋舉著看了半天，“好像...真的動了，嘖，不會是風吹的吧？”
許願從周陽手裡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水泥塔身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那個人形的東西依然站在原地，面朝監獄的方向，紋絲不動。
但當她盯著它的頭部看了十幾秒之後，她確實捕捉到了極其緩慢的移動，就像是一個人在緩慢地轉頭，從左到右，停了大約十秒，然後再從右到左。
不是風吹的。
風不會用這種勻速、有間隔、有幅度的方式來回擺動。
許願把望遠鏡放下來，遞還給沈寒舟，表情凝重：“不是風吹的。它在看。”
白安安蹲在土坡後面，手心有點出汗。
“它在看什麼？”小李問。
“看監獄。”許願答道。
白安安忽然想起了什麼：“你們之前說它一直在那裡站了半個月。如果它真的是一直站在那裡不動，那它吃什麼？怎麼保持體力？普通喪屍會腐爛，會活動，會有本能性的捕食行為。但這個完全不一樣，它站在那裡不動，像一臺機器。”
“變異體不需要進食，”沈寒舟說，“至少目前已知的變異體型別中，沒有發現進食行為。它們的能量來源跟普通喪屍不同，是病毒本身的代謝維持。理論上如果它不活動、不輸出力量，可以保持很長時間的靜止。”
“但它的頭在動。”
“對，它在做需要消耗能量的事。它的能量用在召集和指揮喪屍上，所以身體保持靜止，只動必要的部位。”沈寒舟看了白安安一眼，“你可能說對了，它是一隻指揮型變異體。”
路熙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土坡後面，把泡泡放在腿上，小傢伙困得眼皮打架，但還是努力撐著沒睡著。
路熙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拿著那臺無線電裝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外殼的邊緣。
“沈寒舟跟我去瞭望塔先探查一下，其餘人原地休息，無線電保持聯絡。”傅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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