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動了。
他放棄了繼續向樓梯口推進的路線，轉而退後半步，身體下沉，右手掌心貼向地面。
冰霜從他手掌接觸的位置開始蔓延，像一圈迅速擴散的白色蛛網，沿著水泥地面向外輻射，覆蓋住目所能及的所有喪屍的腳踝和膝蓋位置後，還在不斷的往樓梯上綿延。
冰霜在接觸肢體的瞬間凝結成一層半透明的冰殼，將那些正在移動的灰白色身軀固定在原地。
一樓大廳裡響起一片密集的冰層碎裂聲，那是喪屍試圖移動時冰層開裂的聲音。
沈寒舟沒有時間檢查戰果，他轉身朝門口的方向快步撤出。
經過最後幾隻被凍住的喪屍時，他側身從它們之間的縫隙擠了過去，整棟瞭望塔一樓大廳到三樓樓梯上喪屍都被凍住了下肢和地面連線的位置。
它們還在掙扎，但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移動了。
沈寒舟撤出塔門的那一刻，冷風灌進領口，把他左肩那道傷口的灼痛感壓下去了一點。
他靠著外牆，調整呼吸：“一樓到三樓的喪屍下肢被我凍住了，但冰層維持不了太久。”
“多久？”路熙問。
“不到五分鐘。”
“夠了。傅深，你聽到了。你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把四樓剩下的喪屍和那隻變異體一起解決。樓梯上的普通喪屍大部分已經動不了了，只有四樓平臺上的還能動。你不需要再提防從下面湧上來的增援。”
四樓平臺上，傅深沒有回答，但他的動作節奏已經有了明顯變化。
他也感受到了樓梯口湧出的喪屍頻率正在下降。
那些被沈寒舟凍住下肢的喪屍被卡在樓梯上，沒法及時補充到四樓來。
平臺上的喪屍密度終於在他的進攻下開始減少，變異體用來構築屏障的“材料”正在枯竭。
他把最後兩隻喪屍解決掉，軍刀從第二隻的顱骨中拔出來的時候，平臺上暫時空了。
只剩下那隻變異體。
它退到了靠近樓梯口的位置，後背幾乎貼著通往內部的入口處。
那雙暗紅色的光點依然鎖在傅深身上，但它面前已經沒有那層由喪屍構建的盾牌了。
它還在調整站位。
傅深看見它往左側移動了半步，像是在試圖把樓梯口的位置重新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但樓梯裡已經沒有新的喪屍能夠響應它的指令了，而能夠響應它的，又需要它釋放更多的精神力去控制它們掙脫冰層。
監獄方向的撞擊聲也出現了變化。
那種連續不斷的瘋狂衝擊頻率開始下降，力量型變異體的撞擊速度正在減弱，像是失去了某種明確的指令引導之後，它的攻擊節奏迴歸到了本能的重複模式，但遠沒有之前的那種效率。
傅深往前走了一步。
變異體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樓梯口側面的牆壁，它的右臂被火焰燒焦的部分還在冒著細微的青煙，頸側那道之前被他劃開的傷口也在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它的移動速度比剛開始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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