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正常？”
“哪哪都不正常。”許願掰著手指數，“你們幾個什麼都不缺的異能者，什麼也不圖，就一路帶著她走，沈寒舟還替她出頭訓人，傅深還專門去給她找泡麵。如果再加上一點點金錢付出，這種情況在末日前我們叫它——殺豬盤。”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沈寒舟先反應過來：“你這個比喻…”
“精準吧？”許願笑道：“你們難道沒意識到，你們把白安安看得太緊了麼？”
“這一路上，我觀察過好幾次，”許願接著說，“白安安身邊始終保持著至少一個人。有時候是傅深，有時候是沈寒舟，有時候你們倆都在。她看起來像是被保護得很好，但在她的視角里，她永遠在別人的視線範圍內。”
“那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傅深說。
“我知道。但問題在於，你們表現得太理所當然了。她每次轉頭都能看到你們中的某一個在看自己，她不會覺得安心，她會覺得——我是不是被監視了。”
“確實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在，因為白安安一開始並不想跟我們一起回曙光基地。”沈寒舟說。
“她一開始不想去？”
“在超市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明確說過‘要繼續回家躲著’之類的話。”沈寒舟回憶著，“我後面小小嚇唬了一下她，她才跟我們走的。”
“她那個時候就已經在試圖脫離你們了？”
“對。”
許願想了片刻：“那你們今天討論‘她的安置方案’這個問題，本質上是沒有意義的。”
三人同時看向她。
“你們在她還沒決定‘要不要留在曙光基地’的時候就在討論她的安置問題，這不是建立在一個假設上面嗎？”
許願這句話讓倉庫裡的空氣短暫地凝滯了一瞬。
路熙第一個開口：“你說得對。她的安置方案取決於她的選擇，但她可能根本就沒有‘選擇留在曙光基地’這個選項。”
“她大機率會去，”沈寒舟說，“因為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她有，”許願說，“她可以自己走。”
“她一個人能走多遠？外面的喪屍...”
“她一個人確實走不了多遠。”許願打斷他，“但你別忘了，基地不止一個。治癒系異能者身邊永遠不缺願意保護她的人。她只需要開口說‘我需要幫助’，就會有隊伍願意接收她。能力大小決定選擇範圍，白安安的能力決定了她的選擇範圍非常廣。”
見無人說話，許願嘆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最後提醒你們一件事，理性在分析問題的時候確實好用，但在處理人際關係的時候不一定管用。”
她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倉庫，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
倉庫重新安靜下來。
路熙率先開口：“她說得對。我們的問題在於，把一件需要情感判斷的事，當成了邏輯推理。”
沈寒舟：“那你說應該怎麼解決？”
路熙沉默片刻：“讓白安安習你們的存在，以量變引起質變，等她適應了，這種疏離感自然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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