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傅深睜開眼,眼前模糊的輪廓和他失去意識前時看到的景象重合。
是白安安。
頭頂是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不太亮,但傅深足夠看清周圍的環境。
他正躺在一張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件外套,腰側的傷口已經被包紮過,紗布纏得很整齊。
白安安坐在床邊,正探頭看他。
看起來比他失去意識前更疲憊,眼眶下面有一圈明顯的青灰色,頭髮也亂糟糟地紮在腦後。
“這是哪?”他開口的時候嗓子有些啞。
“監獄裡面。”白安安坐直身子,“你昏迷之後,許願他們清理掉了瞭望塔裡的普通喪屍,我們在塔裡待到了早上八點左右。監獄附近的喪屍在你殺掉那隻變異體之後失去了統一指令,天快亮的時候就陸續散去了,然後路熙用無線電聯絡了監獄那邊,他們派人帶我們從側門進了監獄。”
傅深撐著床沿試圖坐起來,腰側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傳來一陣刺痛感,他皺了皺眉,但還是坐直了。
白安安在旁邊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後背,等他自己坐穩之後,她把手收了回去,放回膝蓋上。
他掃了一眼四周,這是一間小型的值班室,靠牆擺著兩張行軍床,牆角堆著幾箱礦泉水,門半掩著,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沈寒舟呢?”他問。
白安安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在隔壁房間休息。他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包紮過了,不嚴重。”
“但是他的左臂情況不太好。在一樓大廳戰鬥的時候,他好幾次用冰系異能直接凍住整條左臂來抵擋喪屍的攻擊。他說這是他當時唯一能用的辦法,但問題是,反覆冰凍再解凍對血管和肌肉組織造成的損傷比普通撕裂傷更嚴重。”
傅深的眉頭皺了一下:“有多嚴重?”
“路熙看過他的手臂,說如果再用幾次這種打法,肌肉組織可能會徹底壞死,到時候只能截肢。”白安安說完這句話之後很快補了一句,“但是他的手臂現在已經做過清創和保溫處理了,我明天異能恢復一部分之後會優先治療他的。目前只是活動有些受限,沒有到不可逆的程度。”
傅深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床頭,低頭看了一自己身上被換過的衣服和腰側包紮好的紗布,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睡了多少個小時?”
“從昨天凌晨到現在,大概十八個小時左右。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白安安話音剛落,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
路熙抱著泡泡走進來,小傢伙趴在他肩頭,看見傅深醒了,立刻直起身子朝他揮了揮手:“傅哥哥醒了!”
路熙把泡泡放下來,走到床邊,確認了一下傅深的狀態。
“白安安的異能沒有完全恢復,你的傷口只來得及處理比較嚴重的幾處,失血比較多,恢復需要時間。”
傅深沒有接茬,反而問到:“變異體的屍體收進空間了嗎?”
“收了。”
傅深靠在床頭,點了點頭。
白安安從床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腿:“我去給傅深弄點吃的。路熙泡泡也還沒吃吧?”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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