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應該是以前的儲物間改的，靠牆放著一張舊沙發和一架嬰兒床。
床上鋪著疊了幾層的舊棉布，還有一個淺藍色襁褓。
那孩子太小了，小到白安安第一眼看過去差點沒意識到是個人。
巴掌大的臉，皮膚泛著新生兒特有的紅潤，眼睛還沒睜開，嘴唇微微張著，發出那陣細弱的哼唧聲。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臉色蒼白但精神不錯，正低頭哄著那個襁褓裡的嬰兒，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白安安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來昨天泡泡在走廊裡問過的那句話，“那監獄裡的小寶寶是不是就安全了？”
她當時以為泡泡說的是泛指，沒想到監獄裡真的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看什麼呢？”沈寒舟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白安安側了側身，讓開門縫，示意他自己看。
沈寒舟探頭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連他這種平時什麼場面都能接住的人，在看到新生命時也愣了一下神。
傅深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門邊，他站在沈寒舟旁邊，目光穿過門縫落在那個襁褓上，沒說話。
年輕女人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微微一愣，然後表情鬆了下來：“你們就是昨天幫忙的那幾個人吧？”
“我們路過，聽見哭聲，沒想打擾您。”白安安趕緊說。
“沒事沒事，坐月子呢也出不去，有人來聊聊天挺好的。”年輕女人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嬰兒床裡那個小東西，“她剛吃飽，正鬧騰呢。”
“女孩？”白安安問。
“嗯。”女人說著輕輕把襁褓攏了攏，“出生的時候正好是監獄被圍的第二天，外面喪屍撞門的聲音震得牆都晃，她就在那個晚上來的。張監獄長說她是監獄裡最小的居民，等末日過去了再給她登個戶口。”
白安安鼻頭酸了一下，她往嬰兒床的方向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那個襁褓裡的小臉。
孩子已經不哭了，嘴巴還在動，應該是在夢裡找奶吃，握緊的小拳頭偶爾抽一下，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好小。”白安安輕聲說。
“前幾天更小。”女人說，“現在長了一點肉了。獄醫說孩子很健康，只要奶水夠，問題不大。”
沈寒舟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看，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傅深。
傅深站在門框邊，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也在看那個孩子。
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目光落在那張小臉上的時候，整張臉的線條都比平時柔和了一點點。
“傅深，”沈寒舟忽然開口，“你上次看到新生兒是什麼時候？”
傅深沉默了兩秒：“不記得了。”
“那你覺得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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