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坐在長椅旁邊的一張矮凳上,面前是一個肩膀脫臼的年輕男人。
他讓那人側身坐著,左手握住對方的上臂,右手托住肘關節,然後猛地一推一送。
關節回位的“咔嗒”聲短促而清晰,那人疼得齜了一下牙,但很快表情就鬆了下來:“好了?”
“好了。”傅深站起來,“三天內不要提重物。”
關節復位說難不難,但說簡單也不簡單,需要準確判斷受力角度和發力方向,推錯一分都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她之前還在想路熙那句“戰地記者和特種兵能幫忙包紮”是不是有點勉強,現在看來確實是他多慮了。
沈寒舟在另一邊也沒閒著,他蹲在一個額頭受傷的大叔面前,手裡拿著鑷子和紗布正在處理傷口。
大叔額角的傷口大概有兩釐米長,邊緣不太整齊,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金屬物品劃破的,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底下有明顯的感染跡象。
沈寒舟先用生理鹽水沖洗了一遍傷口邊緣,然後拿起鑷子,手法很穩地夾出了一小片嵌在皮肉裡的碎玻璃渣,然後敷上藥膏,用紗布熟練地包紮完成,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好了,這幾天別沾水。”沈寒舟收手。
大叔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小夥子手法挺好啊。”
“以前練過。”沈寒舟笑了笑。
白安安正想收回視線,突然感覺眼前有點發黑。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眼前的陰影。
“下一位。”她說。
坐在長椅上的一個年輕女人站起來,還沒走到白安安面前,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安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隻手。
指節分明,骨節粗大,手指上有薄繭。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到傅深的臉。
“你該休息了。”傅深說。
“我沒事...”白安安試圖把手抽回來,但傅深的力道控制得很精準,既不會弄疼她,又讓她完全掙不脫。
“你的異能已經快透支了。”傅深看著她。
“我真的沒事,再處理一個……”她抬起頭,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底氣一些。
“去休息。”
“那個傷員...”
她轉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年輕女人,對方正有些侷促地看著他們。
傅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鬆開她的手腕,轉身朝那個女人走過去:“什麼傷?”
“摔...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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