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心中感慨的時候，感覺路熙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抬起頭，果然看見路熙正隔著桌子看她，鏡片後面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她嚥下嘴裡的粥，試探著問：“怎麼了？”
“你今天的異能消耗了多少？”路熙問。
白安安想了想：“大概……四五成吧。”
“剩下的呢？”
“現在恢復了一些，可能有個一兩成左右。”
路熙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後天早上出發，出發之前你的異能至少要恢復到三成以上。五成是理想狀態，但三成是底線。”
“三成？”白安安愣了一下，“我明天還要處理那三個重傷員，還有好多輕傷...”
“輕傷不用你處理。”路熙打斷她，“監獄的獄醫自己能處理大部分輕傷，傅深和沈寒舟也可以幫忙。你只需要負責那三個重傷員。”
“可是……”
“沒有可是。”路熙把勺子擱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治癒系異能的價值在於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而不是用來給所有人的小傷口挨個貼創可貼。你現在的使用習慣是在浪費異能。”
“治病救人怎麼會有浪費這種說法？”白安安不能理解。
這一句話懟得路熙沉默了兩秒。
她以為他會像平時那樣陰陽怪氣回來，但路熙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她，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
“白安安，”他開口，語氣比剛才緩了一點，“你今天差點又異能透支對麼？”
“對……”
“你處理了幾個傷員？”
“四個。”
“四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然後你異能就透支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你在社群醫院也是這樣。”
“可是...”
路熙打斷她，“先聽我說完，你知道自己異能的恢復速度麼？”
白安安從來沒有認真計算過這個問題。
她一直在透支和昏睡之間迴圈，有了就用，恢復速度什麼的她從沒考慮過。
她動了動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路熙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異能恢復速度，不知道透支對身體的影響，不知道治癒異能的優先順序應該怎麼排。”
白安安覺得臉上有點熱，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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