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伸出食指，一小簇火苗在他的指尖浮現。
“這是我的異能最小輸出狀態。”傅深說。
“攻擊異能的最小輸出是有形的，你可以看到它、測量它、調整它。但治癒異能的最小輸出，需要你自己去定義。”傅深把火焰熄滅了，“打個比方，你現在用異能治療一道擦傷，大概需要多大輸出？”
白安安想了想：“很小吧……”
“多小？跟治療骨折相比，是幾分之一？”
白安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她確實從來沒有仔細區分過“治擦傷”和“治骨折”之間的輸出差異，每次都是把異能往外推，推到痊癒為止。
“這就是你接下來需要練習的第一件事。”傅深說，“下次治療的時候，先不要急著把異能推出去。先判斷傷情是輕、中、重哪一檔，然後匹配一檔對應的輸出力度，少要有‘這是小傷’和‘這是大傷’的區分。”
白安安在心中默默把這個邏輯記下來。
“第二件事。”傅深的聲音把她拉回來，“感知異能的恢復速率。”
“恢復速率？”
“對。你消耗異能之後，休息一段時間，會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慢慢補充到異能通道里。這個暖流的流速，就是你的恢復速率。每個人的恢復速率不一樣，同一個人在不同狀態下的速率也不一樣。你要學會感知它的變化。”
白安安閉上眼，試著去感知體內的異能。
她確實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很緩慢的暖流，正在從胸口深處往掌心方向擴散。之前她從來沒有認真關注過這個感覺，每次都只是睡一覺然後預設“恢復了”。
“我好像感覺到了，”她說，“就是那種……像溫水一樣慢慢往外面滲的感覺？”
“對。”傅深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記住這個感覺。以後每次恢復的時候都去感知它的流速。如果流速變慢了，說明你需要更多休息。如果流速變快了，說明你處於高效恢復期。”
沈寒舟在旁邊接道：“第三件事，也和恢復有關。你能不能控制異能的恢復速度？”
白安安皺眉：“你說什麼？”
“我在問你，你異能在白天消耗掉之後，晚上睡一覺就恢復。但如果是在白天，你需要連續治療兩批傷員，中間休息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裡能不能快速恢復一部分？”
“這種情況肯定會恢復啊，但不會很多。”
“對。因為異能恢復和休息質量強相關。坐著休息和躺著休息的恢復速度不同，安靜環境和嘈雜環境的恢復速度也不同。如果你在連續治療的過程中需要短暫恢復，最好的方式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靠牆閉眼，放鬆全身肌肉，把注意力集中在感知那道暖流上。”
白安安把這些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我記住了。”她說。
“還有最後一條。”沈寒舟的語氣忽然認真了一些，“關於治癒異能的珍貴程度，我覺得有必要再強調一遍。”
白安安抬起頭看著他，沈寒舟的表情跟剛才那種輕鬆調侃的狀態不太一樣了。
他坐直了一點，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平直地看著她。
“路熙昨天說治癒異能不是用來給所有人貼創可貼的，他說的是實用層面。但我想從另一個角度說，”沈寒舟頓了頓，“你現在是華東地區已知的第八位治癒系異能者。前七位裡，最高階的那位也只能把深度傷口恢復到七八成。而你的異能潛力上限還沒有測過，但據我對你的觀察，至少在第一位。”
白安安愣了一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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