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路熙正蹲在倉庫靠裡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張展開的地圖。
“物資都清點完了？”傅深走過去，在路熙對面蹲下來。
路熙沒有抬頭，手指順著地圖上畫好的一條紅線移動：“兩輛越野車，我們和許願各一輛。底盤都加高過，後備箱加裝了防撞鋼架。油量充足以全速行駛能直接跑到曙光基地外圍不需要中途補給，壓縮食品和飲用水兩輛車一車一半。”
“路上補給點呢？”
路熙指了指地圖上標了三個小圓圈的位置：“這些是張監獄長提供的，以前是加油站或者小型倉庫，圍困前他派人偵查過，沒有大規模喪屍聚集的跡象。但裡面還剩多少物資不確定，所以只能作為備用，不能作為主要補給來源。”
傅深點了點頭，目光順著那條紅線看過去。
路熙規劃的路線偏東，繞過了幾片人口密集的城區，走的以鄉村道路和縣級公路為主。
雖然路程比直線多了大約兩天，但安全性高了不少。
“這條路線上標註的灰色區域，是張監獄長的人實際偵察過的？”傅深問。
“一部分是，一部分是根據監獄接收到的無線電資訊推斷的。”路熙終於抬起頭，摘掉眼鏡用衣角擦了一下鏡片，“監獄的無線電裝置能收到來自周邊大約五十公里範圍內的訊號，雖然斷斷續續的，但至少能判斷出哪些區域有人類活動、哪些區域是真空區。”
“真空區？”
“沒有人類活動訊號，也沒有大規模喪屍聚集跡象的區域。”路熙重新戴上眼鏡，視線落在傅深身上，“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段裡，有三段屬於真空區。雖然不能保證絕對安全，但至少比那些被標記過有人類活動的區域更可預測。”
傅深安靜地聽完，然後說：“那就按你的路線走。”
路熙把地圖折了一下，然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白安安到了曙光基地之後，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傅深動作頓了一下。
他知道路熙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問題。
這個人每次提問之前都至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回答，所以他不需要搶答。
路熙果然又開口了：“她是治癒系。到了基地之後有兩種常見的安置方式，一種是編入基地醫療組，負責後方治療和傷員恢復，不需要出外勤。另一種是留在隊伍裡，隨隊外出任務，在任務途中提供治療支援。”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傅深：“你選哪一種？”
“那你呢？你選哪一種？”傅深沒有回答，反問路熙，“是留在科研團隊，還是編入外出隊伍？”
“白安安的去處，決定了我的去處。”他說。
傅深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蹲在原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路熙把眼鏡摘下來，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捏了一下鼻樑。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白安安不在場，不然她會意識到這大概是路熙為數不多會暴露疲憊的時刻之一。
“一支能夠留下泡泡的隊伍，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第一，隊伍本身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能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保證所有成員的安全；第二，隊伍的內部結構足夠穩定，不會出現頻繁的人員流動和編制變動。”
他停了一下，“白安安是這兩個條件的交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