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異能者的分配原則是‘放在最安全的位置’，而不是‘放在最適合的位置’。”路熙說，“基地對治癒系的決策會優先考慮風險最小化，不是效率最大化。治癒系異能者是稀缺資源，作戰指揮部不會輕易批准他們進入高風險環境。他們會優先把治癒系安排在基地內部的醫療組，保證後方治療能力穩定。隨隊外勤的風險太高，一旦治癒系在任務途中受傷或者死亡，損失不可替代。”
白安安：“那你還讓我加入外勤？我在你出任務的時候幫你看著泡泡，不比外勤安全得多？”
她看著路熙，第一次在這個人臉上看到了一種接近疲憊的東西。
他平時說話總是犀利的，像一臺執行穩定的機器，很少會嘆氣。
“我不可能讓泡泡離開我的身邊，她必須和我在一起，我答應過她的。”
白安安沒有立刻接話。
她見過路熙對泡泡的照顧方式，吃飯要親手喂，走路要抱著走，睡覺要在視線範圍內。
白安安這一刻才意識到，在這個末世里路熙從來沒有真正鬆懈過。
保護一個五歲孩子要付出的努力遠比保護一個成年人更多。
因為她太脆弱了。
“基地不會一個願意出外勤的治癒系異能者沒有，所以我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你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特殊。”
路熙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是真的不知道，然後他接著：“剛才那幾個人的對話你聽到了。他們傳的那股‘治癒系異能者’的訊息，為什麼會傳成那樣？因為治癒系異能者的數量少到任何一點相關的訊息都會被放大。曙光基地登記在冊的治癒系異能者只有七個人。這七個人裡大部分都待在基地內部的醫療組，其中只有兩個願意出外勤。”
白安安：“只有兩個？”
“對。”路熙說，“治癒系異能者大部分都選擇留在基地內部醫療組。一是環境安全、二是待遇穩定、三是不用面臨戰鬥壓力。願意出外勤的那兩個人，一個只能處理皮外傷，對重傷幾乎起不到作用。”
“另一個是目前除了你之外登記在冊的最高階治癒系異能者，但她治療效率遠不如你。同樣的骨折，你需要十幾分鍾，她至少要三天起步，消耗的異能是你的幾倍都不止。而且她已經年過六十，身體承受不了遠距離、高強度的外勤任務。基地不會派她出高風險任務，她自己也不願意。”
白安安：“所以你們現在的選擇是，要麼沒有治療，要麼接受一個只能治小磕小碰的。”
“還有第三個選項，就是你。”路熙說，“你願意加入外勤，而且你的異能等級和效率都符合要求。如果你不加入，這支隊伍有沒有治療都是未知數。就算基地同意特殊編制審批，泡泡的安全也沒有保障。沒有治療，意味著隊伍受傷之後只能靠自身恢復，輕傷還能硬撐，重傷直接癱瘓。這種隊伍帶泡泡，和把她一個人留在基地沒有任何區別。”
白安安低頭看向泡泡，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著她睡著了，手裡還不忘還攥著那根小樹枝。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幫她把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
感受到她的觸碰，泡泡無意識的往她的手臂上蹭了蹭。
白安安抬起頭：“如果我不加入，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只能爭取基地科研團隊的崗位，希望趙博士能扛住作戰指揮部的壓力。”
白安安腦補了一下路熙站在實驗室裡被作戰指揮部的人堵在門口的畫面。
“那趙博士能扛住嗎？”她問。
“大機率扛不住。”路熙說，“科研團隊和作戰指揮部在資源分配上的優先順序一直存在分歧，趙博士的實驗室需要高智商人才配合研究，但作戰指揮部更需要空間系在外勤任務中發揮作用。如果兩邊的需求產生衝突，最終決定權在基地管理層手上，而管理層傾向於把稀缺資源用在‘當前能產生直接效益’的位置。”
“那就是說，如果你沒找到願意加入外勤的治癒系，你大機率會被調去外勤，泡泡留在基地？”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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