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和沈寒舟收拾完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七點四十分。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白安安坐在沙發一端，泡泡靠在她旁邊，手裡攥著那包還沒拆封的薯片，像是怕路熙反悔收走似的。
路熙端著一杯水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坐著，傅深在沙發上坐下，沈寒舟則靠在沙發扶手上。
“明天路熙還去研究所？”白安安先開了口。
“去。”路熙說，“解剖那頭指揮型變異體的流程排了三天。明天先做體表檢查和內部組織取樣，後天開始做神經系統剝離。”
“神經系統剝離？”
“把大腦從顱骨中完整取出，分離腦幹和脊髓，然後切片分析神經元的活躍區域分佈。”路熙語氣平靜，“趙博士的團隊已經準備好了裝置，進展順利的話，後天晚上就能拿到第一批分析結果。”
白安安沉默了兩秒：“……你在研究所的工作內容聽起來挺嚇人的。”
“你解剖過青蛙嗎？”路熙問。
“解剖過。”
“那本質是一樣的，只是規模更大一些。”
“不完全一樣吧，至少不用分離腦子。”白安安突然想起什麼，“你現在是要打兩份工嗎？外勤加科研，基地會給你工資，不是，積分麼？”
“不給。”
白安安：“那你這屬於義務勞動？”
“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好奇。”路熙說，“變異體的神經系統結構跟人類的不一樣，弄清楚差別在哪，也許就能弄清楚變異是怎麼發生的。”
白安安懂了，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就在這裡。
因為好奇，所以會不停地探究。
沈寒舟在旁邊笑了一聲：“他那個人，感興趣的事情不給錢也會做，不感興趣的事情給再多也不會碰。”
路熙沒有反駁，低頭喝了一口水。
“那我們明天要乾點什麼？”白安安問。
沈寒舟靠在沙發扶手上，偏頭想了一下：“我明天上午有點事要處理，傅深應該沒什麼安排，可以讓他帶你熟悉一下基地。”
“你上午有什麼事？”
“去一趟任務釋出區，提交一下任務總結。”沈寒舟說，“順便去看看物資兌換處有沒有什麼能換的新鮮東西。”
白安安一聽又要買東西，不禁發問：“你們到底有多少積分？”
沈寒舟：“放心吧，養你還是不費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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