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一樣,每一秒都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然後程曉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拐角處,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但依然很輕。
“是倖存者。”程曉寧說,“五個人,躲在前面的一個廢棄檢修間裡,狀態不太好,但還活著。”
何月沒有猶豫:“帶路。”
走了大約三分鐘之後,程曉寧在一扇半掩的鐵門前停下來。
鐵門的表面有一層厚厚的鐵鏽,邊緣有明顯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反覆刮擦過。
她沒有直接推門,而是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停頓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鐵門被從內側拉開一道縫,一張臉出現在門縫後面。
那張臉滿是灰塵,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能看出來有嚴重的脫水現象。
“進來吧。”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鐵門被徹底拉開,白安安側身走進去。
檢修間不大,大約十幾平方米,五個人擠在裡面,或坐或蹲,靠牆的位置鋪著一塊已經看不出原色的防水布。
空氣裡瀰漫著灰塵、汗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有種被長時間密閉之後的酸腐感。
給她們開門的那個男人重新把鐵門關上,用一根鐵棍頂住門板內側,然後又檢查了一遍,才轉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白安安等人相對乾淨整潔的衣領和沒有多少塵土的臉:“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吧?”
“對。”何月說,“我們是曙光基地派來的救援隊伍。你們這裡還有多少人?”
“就我們幾個了。”男人蹲回靠牆的位置,聲音沙啞,“原來還有十幾個,這幾天死的死,散的散,現在只剩下我們五個了。”
何月在他面前蹲下來:“你們躲在礦道里多久了?”
“從北山基地開始亂的那天就躲進來了。”男人說,“礦道沒有光,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地面,“最開始進來的人很多,都以為礦道里安全,結果那些人……”
“那些人怎麼了?”白安安站在旁邊,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礦道里根本不安全。那些變異體它們會追人,會圍堵,會埋伏。”
他說著把目光移向何月,“普通喪屍早就跑光了。兩天前,最後一批普通喪屍也陸續透過礦道跑出去了。”
白安安愣了一瞬:“跑出去了?”
“對。像是有東西在把它們往外趕。”男人說,“它們成群結隊地往礦道出口的方向走。”
他又低下了頭,“現在北山基地地下只剩下變異體。至少十幾只,它們在這片礦道里獵殺人類。”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有時候變異體就站在通道拐角處不動一動,也不出聲,等有人走過去的時候突然撲上來。有時候它們會故意發出聲音把人引到死路去,再圍住,就像......就像......”
男人的話卡住了,但白安安在心裡為他接上了。
。類人著耍戲樣一貓貓躲玩在是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