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野照例起來給蘇芝蘭煮了粥，兩人吃了飯，蘇芝蘭揹著書包去了學校。
蘇野慢悠悠地收拾了碗筷，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現在連咳嗽都很少了，只是偶爾嗓子癢了才會輕輕咳一聲，完全不影響日常生活。
“要不要乾脆提前考試畢業算了？”蘇野一邊擦桌子一邊琢磨著。
現在學校基本上不怎麼上課了，老師來也就是走個過場，同學們在教室裡聊天打鬧，真正學習的人沒幾個。
蘇野反正有前世的底子，加上腦子重新發育了一遍，過目不忘，高中的這點東西他早就吃透了。
與其每天去學校浪費時間，不如提前把畢業證拿到手，然後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不過也不著急。反正現在學校也不管，去不去都行。等過一陣再說。”
蘇野把抹布掛好，正準備出門去國營大飯店買幾個包子回來凍著，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志瑤站在巷子口的那棵老槐樹下面，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布襯衫，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昨晚又沒睡好。看到蘇野出來，蘇志瑤快步走了過來。
“蘇野。”
蘇野停住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麼這麼早來了？”
“我等了你一會兒了。”蘇志瑤說道，“我知道你妹妹去上學了，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蘇野看了她一眼。蘇志瑤的神色很疲憊，但眼神里有一種很執著的東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不肯放手的那種感覺。
蘇野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行，那咱們邊走邊說。”
兩人沿著巷子慢慢往外走。早上巷子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早起買菜的大媽經過，好奇地看了他們兩眼，但也沒有多管閒事。
蘇野走在前面，蘇志瑤跟在旁邊，兩人隔了半步的距離。
蘇志瑤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昨天你走了之後，我回去了。
在家待了一會兒，我媽一直跟我說相親的事，我哥也在旁邊幫腔。我受不了，就出來了。”
蘇野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我本來想去找你，問清楚蘇七七的事。但是我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走到紡織廠後巷去了。”
蘇志瑤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昨天那個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場景：“我從來沒去過那裡，但我就是走到了。然後我躲在雜物堆後面，看到了蘇建國和蘇七七。”
蘇野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轉過頭看了蘇志瑤一眼，蘇志瑤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你聽到了什麼？”蘇野問道。
“很多。”蘇志瑤深吸一口氣，“我聽到蘇七七問蘇建國，她媽媽以前是不是叫七丫。蘇建國說是，還讓她不要說出去。
然後蘇七七又問，她媽媽是不是林翠英她爸在外面生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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