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教會的人。
梅洛蕾絲果然把教會里她自己的勢力派來了。
真教皇環顧四周,臉上的恐懼已經無法掩飾。
經過三年的地下室折磨,他根本打不過這個瘋女人!
他試圖讓她恢復理智,大喊:“你不怕惡魔的祝福了?你殺了我,你自己也活不下去,你確定要這樣做?”
梅洛蕾絲的腳步沒有停。
她的劍是重劍,搭配她纖細柔弱的身體,看起來非常不協調。她從小營養不良,即使後來用算計來的婚姻得到了富足的食物,缺陷卻已經無法逆轉,她請來的導師曾經建議她用輕劍,她不願意,她想用重劍,所以她沒日沒夜地練習,即使手腕骨折、關節磨損也在所不惜。
她的劍,由她自己決定,沒有人能阻擋。
她想殺的人,也由她自己決定,沒有人能阻擋。
有親衛隊的衛兵撲上來,她甚至沒有轉頭,反手用重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原來砍人頭顱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單手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頭顱,不讓它被一絲一毫的血濺到,繼續往前走。
真教皇轉身就要跑,然而早就站在一旁的時西拽住了他。
在他震驚恐慌的眼神中,時西摘下臉上的面具,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沒有其他退路,真教皇被梅洛蕾絲逼到了角落。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真教皇的頭頂,他全身都在顫抖,神色近乎癲狂,聲嘶力竭。
“明明距離你想要的只差最後一步,就為了一個已經死的人,你真的甘心嗎?”
甘心嗎?
梅洛蕾絲輕輕轉動自己的手腕,重劍高高揚起。
甘心吧。
重劍裹挾著風聲落下。
為什麼?
那顆面目扭曲噁心的頭顱落地。
因為不應該……
不應該讓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為了她犧牲的人犧牲。
一陣黑霧突然從那個殘缺的屍體上騰空而起,頃刻間侵蝕了她半個身體,露出血肉模糊的肢體。
惡魔的祝福。
巨大的痛苦襲來,但梅洛蕾絲仍然緊緊抱著懷裡那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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