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去哪了?”
孫慧蘭和張麗佳再次推開宿舍門時,水月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空蕩蕩的床鋪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原本放在桌面的筆記型電腦也不知去向…只有地面一塊乾涸的血漬提醒她們先前一幕的真實性。
而此時,整個宿舍只有蘇洛洛一人靠在床上玩手機——她插著耳機,面無表情。
“不知道啊,我進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蘇洛洛頭都沒抬,一門心思沉浸在購物軟體的推送裡。
作為人精,她絲毫沒有背刺室友的愧疚感,滿腦子都是怎麼支配剛到手的那筆錢——在她看來,這又能買一件新衣服,或者一套不錯的化妝品。
“怎麼可能?!”孫慧蘭歇斯底里地咆哮,目光瘋狂掃視著地面,試圖從滿地狼藉裡找到水月螢存在過的證明。
但除了口袋相機那碎成數塊的塑膠外殼和裸露的主機板電池再無其他。
而那可憐的相機,此刻像極了主動嘲諷她們的罪證。
“怎麼辦孫慧蘭?她不會去報警了吧?”活不見人,一向作威作福的張麗佳也開始慌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她報個屁!有證據嗎她就報?”孫慧蘭強撐著鎮定,但指尖已經在輕微發抖。
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相機碎片,湊到燈下仔細觀察——零件齊全,但重量不對勁,相較精緻的拍攝裝置,質感差得不止一星半點。
“這他媽……是個行車記錄儀?!”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她猛地意識到——水月螢擺放相機的位置太顯眼了,根本不像是偷拍的人會選的角度,反倒像故意演給她倆看的!
還有今晚自己明明沒下過那麼重的手,水月螢怎麼就“吐血”了?——那個看似軟弱可欺的蠢貨,其實從頭到尾都在做局!
“蘇洛洛,你快聯絡她——就說我們知道錯了!”孫慧蘭心跳快得像擂鼓,驚覺唯一的破局點只有蘇洛洛。
如果連蘇洛洛都被水月螢切割,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聯絡不到。”蘇洛洛連眼皮都沒掀,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她把我刪了。”
其實水月螢根本沒刪她,甚至不久前還在感謝那段錄音——但蘇洛洛很清楚,現在該與孫慧蘭二人切割了。
“媽的,這臭婊子。”孫慧蘭一腳踹翻水月螢的椅子,對著空蕩蕩的座位破口大罵,“有種你明天就去告我!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老子以後見你一次扇你一次!”
她罵得越兇,聲音裡的虛張聲勢就越明顯。
“我們現在怎麼辦?她不會真去告老師吧?”張麗佳後怕地拽著她的袖子。
“老子上哪知道去?你他媽別扒拉我!”煩躁至極的孫慧蘭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張麗佳臉上。
“你他媽敢打我?”張麗佳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即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指甲亂飛,兩人跟不要命似的扭打在一起,椅子被撞倒、檯燈被掃落、護膚品瓶子滾了一地,乒乒乓乓的聲音響徹整層樓,引得隔壁宿舍一片罵聲。
“……”
蘇洛洛默默加大耳機音量、拉上床簾——從始至終,她都將自己置身事外,並沒有參與兩人的霸凌,更沒有摻和這強弩之末般的爭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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