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德在附近星級最高的酒店開了兩間房,一間給自己,一間給妻女住。
準確來說,他已經是單身了,所謂“妻子”也不過是名義上的稱呼。
暑假過後,水月螢和水玲芸幾乎和他斷了聯絡,但蕭千德始終記得自己身為人父的責任。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女兒真正需要他的時候,竟然是因為霸凌——被如此需要,倒不如不被需要。
他氣得咬牙切齒,發誓要用一切手段讓那兩個霸凌者付出代價。
蕭千德一夜都沒睡到覺,他的房間視窗始終透著煙霧,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一座小山。
隔壁房間,雖然是雙床房,但水月螢洗完澡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母親的懷抱。
她在被罵得最兇、被打得最疼的時候都沒掉過一滴眼淚,此刻卻把臉埋進水玲芸的肩窩,哭得聲嘶力竭。
“媽媽……她們為什麼欺負我?我一直想跟她們好好相處,還給她們送禮物……是我自己的問題嗎?”
她換了件居家的睡裙,緊繃了數日的弦一朝鬆開,脆弱得我見猶憐…卻讓人怎麼也不敢碰。
水月螢憋了一肚子困惑,卻大多無從啟齒——對雲音符、對林初陽都說不出口,唯有在母親面前才能毫無保留地傾倒。
天下那麼大,讓你遇見無數人,人們說著好壞話,掂量著優缺點,只有到了媽媽這兒,你的所有稜角都是可愛的。
“乖寶,你哪有問題?”水玲芸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是要把缺席一個多月的擁抱一次性補上,“非要說的話,就是太可愛了。”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那素來俏皮懂事的女兒,怎麼就成了別人的眼中刺、成了被狠心欺凌的物件。
但木已成舟,孰輕孰重她捻得清——母性的護犢本能讓她恨不得撕了那兩個人,但理性的精英意識告訴她,必須走最穩的路。
水月螢今晚的裝暈咳血就是她的主意,那將是從嚴處理的最佳憑證。
……
次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灑進農大校園,李功航就已經拽著林初陽踏上了打工之路。
“不是說八點開始嗎……五點半會不會太早了……”林初陽雖然沒有起床氣,但起這麼早腦子還是懵的。
他本以為七點起床就夠早了,再早也就六點半——可李功航五點出頭就把他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那會兒林植樂還身處“幾度夢迴大唐”狀態,呼嚕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李姚則睡得宛如一尊雕塑,紋絲不動。
“不早了,工廠在經開區,離這二十公里,坐地鐵都要一個小時呢。”李功航晃了晃手機導航,步子邁得飛快。
他們的宿舍離地鐵站比較遠,繞進校內步走大概要15分鐘,路過校門口的早餐推車時,李功航買了份包子。
“買點吧,午飯前還要幹四個小時的活。”見林初陽無動於衷,他苦口婆心道。
“....不是很餓。”
林初陽逃避了李功航的視線——他實在說不出“自己全身上下的錢只夠搭地鐵”這一事實。
……
“我真的吃不完...你幫我解決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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