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皮膚狀態保養得不錯,但水玲芸怎麼說也是奔四的人了,很多事看得都比涉世未深的水月螢通透。
就比如閨女在牽手時下意識摩挲她掌心的小動作……這種習慣在水月螢過去牽手時從未發生過。
而且她摩挲得很沒有分寸——親暱且曖昧,就跟狼吃小羊羔似的,並不適用於同性,倒更像是和某個異性牽手養成的默契。
水玲芸年輕時也這樣牽過前夫,雖然那段日子已經一去不返,但那些甜蜜的觸感卻依然刻骨銘心。
“啊?!媽——媽咪你說啥?!”水月螢嚇得手都不敢牽了,差點當場磕頭認錯。
……
無論是離婚前還是離婚後,在家裡,水玲芸都是絕對強勢的那一個…偏偏蕭千德也不是個軟弱的主。
這種雙強局面像兩頭觸底的彈簧,沒有半分可以周旋的餘地。
水玲芸作為母親當然是仁慈的,但處理正事時更多是雷霆手段——像一隻精明的鷹隼,一眼就能洞穿人的所思所想。
這也讓水月螢對她又敬愛又害怕。
經歷昨晚的哭泣後,面對即將到來的正義制裁,水玲芸無疑已經切換到了最犀利的戰備狀態。
氣場如此強大,哪怕是身為女兒的水月螢也會退避三舍。
“……先處理正事——沒談戀愛最好,談了趕緊分。”
考慮到女兒精神狀態不佳,水玲芸硬是把躁動的情緒壓進心底,步履堅定地朝辦公廳走去。
水月螢垂著頭,小步小步跟在媽媽身後,活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其實真要這麼說也沒毛病,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要說早戀吧,她成年了;要說濫交吧,她只喜歡林初陽;要說不檢點吧……她還是個貨真價實的處女。
“嘁,我就不分!我偏要談!談一百年都不分!”她跟在身後小聲嘟囔,聲音細若蚊蚋,怎麼也傳不進水玲芸耳朵裡。
進入大廳,報案的相關交涉全權由水玲芸負責。
她談吐不凡,邏輯清晰,顯然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婦,這種情形下,水月螢這個“當事人”反倒被架空,大多數時候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
之後的取證階段,負責本案的專員提議讓家屬帶水月螢去醫院驗傷,方便事後定罪。
“管。”蕭千德不是個愛說話的人,長久的站立本就讓他心煩,偏偏警局又不支援他抽菸解悶,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雖然打心眼裡害怕父親,但想著他現在至少還是清醒的,水月螢便悻悻跟了上去。
水玲芸留了下來,協助專員填寫相關細節。
剛一齣門,蕭千德就點了支菸美美地吸了一口。
“……”水月螢瞥了他一眼,默默側過身躲避煙霧。
她很喜歡現在身上穿的這套衣服——下次還要和男朋友抱抱,她不希望沾上煙味。
“哦,不好意思。”神經大條的蕭千德以為是自己沒照顧到,轉頭就朝水月螢遞過去一根,“你們女生喜歡抽細煙吧?我只有粗的,將就一下。”
“……不用,我不抽菸。”水月螢禮貌但堅決地拒絕了父親的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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