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夕的地鐵站總是擁堵異常,站著能有個把手拉都不容易,更別說有座位坐了。
兩人從農大站上車,一路擠到大東門換乘,本以為換線後擁堵會有所緩解,誰知卻是愈演愈烈,甚至連上車都變得不易。
“小林,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水月螢看得一陣心梗,當即就揣著林初陽的胳膊準備走人,“打車!我要打車!”
“……不要。”林初陽垂下臉,表情逐漸陰鬱。
他不是存心要和女朋友唱反調,只是不願一直當順從的那一個。
“你知道我暈車的。”他補充說。
“可……可這地鐵就不是給人坐的呀。”水月螢語速放緩,音調也慢慢降低。
她不是不願理解林初陽,只是在理解男朋友的同時不想委屈了自己。
水月螢討厭人多的擁堵,林初陽反感汽車的暈眩,不管怎麼選都會有人不滿。
“同理,我覺得汽車也不是給人坐的。”他長嘆一口氣,說罷便放棄了再開口的念頭。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各執一詞註定會變成爭吵——林初陽不想這樣。
他們戀愛兩個半月以來,一次爭吵都沒有過,如此難得,他不想開那個先河。
“……你可以。”水月螢還欲說些什麼,卻見林初陽嘴巴閉得緊緊的,嫣然一副要冷暴力她的架勢。
她性格本來就容易激動,男朋友裝死更是徹底點燃了怒火。
“哼!那你在地下坐你的地鐵,我上去打我的車,咱們好聚好散!”輕哼一聲後,水月螢雙手環胸,說罷就要動身離開。
“等等。”林初陽叫住了她。
下一刻,水月螢當真停下了腳。
她以為林初陽是回心轉意了,誰知他接下來卻語出驚人。
“花花,‘好聚好散’不是這麼用的……”他委婉提醒。
“……”水月螢的無語足以讓乞拉朋齊變成沙漠,“那你說應該怎麼說?”
“「殊途同歸」。”
“服了。”她一度要被男朋友清奇的小腦袋氣笑,“找個文科男當物件真是沒勁……就知道說些大道理,婆婆媽媽的。”
“那你想怎麼辦?我就是這樣的。”林初陽有些受挫。
雖然水月螢這麼說肯定有賭氣的成分,但聽到心裡總歸不是滋味。
“還能怎麼辦,寵著唄。”水月螢話鋒一轉,笑著湊到他面前踮腳親了親,“都說是自己找的了,總不能讓給別人吧。”
“那你還走嗎?”
“走丟了你會傷心的。”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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