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她第一反應是這丫頭真看上了哪家的黃毛,並朝自己打響了叛逆期的第一槍。
“媽!你聽我解釋!”
“……你跟我過來一下。”
圓桌會議以徐雲和林初音的離場宣告結束,但林宗前沒有急著離開,反倒饒有興致地問起林初陽和水月螢之間的戀愛細節。
他把自己的身份放低,猶如朋友般同林初陽交流,想著畢竟是親爹,林初陽也就沒瞞著他。
包括暑假的事、研學的事、寫小說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出來——當然,他沒敢暴露自己的馬甲,更沒敢說自己小說的書名。
自己的戀愛經歷那麼跌宕起伏,要是讓親爹知道了保不準會被怎樣嘲笑呢。
“寫小說?有人看嗎?”果不其然,事業腦的林宗前率先將關注點放在了兒子的副業上。
“有……”林初陽小聲嘀咕。
“寫多久了?”
“五個月吧。”
“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
“勉勉強強四位數?……差不多。”
“這是好事啊!”林宗前爽快大笑,重重拍起林初陽的肩膀,臉上的表情比得知兒子考上大學還要激動。
身為在社會摸爬滾打過來的滾刀肉,他深知學歷只能代表起點,真正的事業並不是一紙通知書就能決定的——林初陽能在大一就找到自己熱愛的事併為之堅持,他這個做父親的豈能不欣慰?
哪怕沒有稿費,光是“堅持”本身就足夠讓人肅然起敬。
每天對著手機敲七千字既費腦子又費時間,林宗前自問自己年輕個二十歲絕對做不到。
“不耽擱學習吧?”待激動褪去,他象徵性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林宗前沒上過大學,最早聽說大學生活還是從自己老婆嘴裡——徐雲是拼命三郎的性格,大學時期學得很是刻苦,這也給他營造了“大學比高中更累”的最大誤解。
可真實情況是,林初陽上大學到現在,教科書沒翻過幾次,吃喝嫖賭……不是,吃喝玩樂卻是樣樣精通,甚至連高中時候想都不敢想的足浴店都探了一波。
當然,這都是不能和爹媽說的。
“不耽擱,我每天只用課餘時間寫,除了身體有些累,花不了多長時間。”
“嗯,那就好。”林宗前倒也沒多想,只是再三叮囑這事父子二人得保密。
“……因為你媽媽不像是能開得起玩笑的人,如果你不想手機電腦被沒收、帶著老年機返校的話,這事最好別說出去。”
“好、好的。”林初陽顫顫巍巍地點頭。他知道媽媽的性子,家裡除了妹妹有特權,其餘人都得“向前向前再向前”。
而學生的本職就是學習(哪怕林初陽是條鹹魚也是如此),寫小說無疑是不務正業的。
或許哪天他的稿費能為徐雲上供個金手鐲,她才會勉強認可……
此事任重而道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