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這場好戲一直持續到林初陽憋不住氣，被浴缸裡的水灌了個半飽才罷休。
兩隻腦袋從水面露出時皆已掛滿水珠，頭髮更是緊緊附著在頭皮上，顯得落魄又好笑。
“快看，你的捲毛可醜了。”水月螢盤了盤林初陽頭頂耷拉成一團一團的捲髮，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不醜。”林初陽的醉意被水流洗滌了大半，這會兒終於有能力和水月螢正常交流，“你也是落湯雞。”
說罷，他輕輕伸手將水月螢額前的碎髮撥開，使她被遮擋的眼睛得以顯現。
“……嗯。”
看著愛人的眸子，一股奇妙的情愫開始在他心底醞釀。
林初陽愛的無疑是水月螢，若是具體到某一部分，那眼睛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那是令他靈魂顫慄的漩渦，只一眼就能徹底淪陷，絕無回還的可能。
“我好喜歡你。”他說，“喜歡你的身體與靈魂、喜歡你的殘缺與差池。”
“額啊，能不能說得更俗點。”水月螢聽得有些害羞，卻也沒忘記要繼續開他的玩笑。
她已經好久沒聽林初陽說“我想要和你做愛”的故事了。
“不能，這份喜歡一定是高尚的。”林初陽固執地搖起了頭，“如果不能看到爛漫的山花、不能見證金戈鐵馬，那它註定會少很多的史詩性，而那些被寄予最美靈魂的雪月風花，一定是我想帶你見證的。”
“你這樣說……我真的聽不懂啊。”直腦筋的水月螢為難地歪了歪頭，倒也沒有嘲笑他的幼稚。
相反的，她決定給予褒獎。
“可我知道，你說的肯定是很棒很棒的話——而你也是我喜歡的、很棒很棒的babyboy。”
說完，她張開雙臂，緊緊將林初陽擁入懷中，張開嘴巴在他溼漉漉的肩膀和鎖骨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甜美的咬痕。
藉著殘餘的酒勁，水月螢為數不多地吐露了自己的心跡。
“小林，從小我就知道，我擁有著很多人沒有的優點、卻也因此失去了很多看似樸實無華的情感……無論是與生人接觸還是與親人交流，我總是讓大家因我而難過、因我而受傷...我拿不出手的事情太多、搞砸過的事也太多，你給我的愛便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若野馬塵埃的歸宿都違背了你的理想主義，那請你……更緊地、更緊地抱住我吧，只要我這顆心臟還在為你跳動，我的生命一定會記住你的那份重量。”
“……好。”
林初陽從她真摯的話裡找回了失去的清明，果真如她所說地緊緊攬她入懷，“如果你有利刃能貫穿我的胸口，我給你的回答也會是至死不渝。”
“親親...”
……
次日，清晨的陽光並沒有灑進水月螢的臥室。
她睡覺除了要把燈關掉，窗簾和窗戶也一定是必關專案——整個房間安靜十足，就連吹著暖風的空調都發不出聲音。
“……這傢伙真是神經衰弱啊，敏感肌這一塊。”來不及反應頭疼和思索處境，睡醒起身的林初陽率先為水月螢憂慮起來，“這體質平時得多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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