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初陽覺得很不對勁。
每週二的大英課和每週四的古漢語課,他後頸總是一陣陣發涼,像是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如果目光是刀刃,那他無疑正被一寸一寸地凌遲。
可每當他不經意回頭,身後那一排座位又清清爽爽,沒有什麼可疑人員——頂多有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嘉豪”趴在桌上睡覺,帽簷壓得比捲簾門還低。
“大學裡還真有嘉豪....穿一身黑,真是豪到我了。”
但他心裡的疑慮並沒有消,他一度懷疑自己被人跟蹤了。
……
最近,水月螢覺得非常對勁。
她花了好幾個晚上精心研究兩人的專業課表,發現一週能“順路”潛入小林教室的機會正好有兩次。
雖然不多,但也夠用——在關係的冰期裡,光是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遠遠望他一眼,於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殊榮。
但這並不能讓她滿足,她一度懷疑自己的感情畸形了。
“果然……一週只能視奸他兩次還是不夠過癮。”她趴在桌上,目光穿過帽簷落在林初陽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我能不能把晚自習翹了,然後每晚都溜到他的教室來自習呢……”
不處理感情問題時,水月螢的膽子向來不小。
當晚她就水靈靈地曠掉了自己專業的晚自習,身穿一襲將面部特徵、頭髮特徵、身材特徵都遮得嚴嚴實實的黑衣服,窩進了人文社科院109教室的最後一排。
“旮旯陽!咱斜後方八點鐘方向,有嘉豪啊!!”林植樂是個閒不住的樂子人,一進門就注意到了那個可疑身影,屁股剛沾上板凳就開始找林初陽彙報。
“最近的嘉豪怎麼這麼多?讓我看看。”林初陽微微側頭,餘光掃了一眼。
誰知他頭剛偏過去,後面那人就跟驚弓之鳥似的渾身一僵,然後迅速把整張臉埋進了桌子裡。
“不是嘉豪,是個女生。”他說。
“這你他媽怎麼看出來的?聞香識女人?”林植樂滿臉不信,“Ta除了個子矮點,全身上下哪還有女生樣?再說這胸的尺寸也不對勁吧?你說Ta是南梁我都信。”
不吹不擂,水月螢的偽裝是演員級別的——別說標誌性的短髮和小鹿眼了,跟蹤時的她就連襪子都換了雙新的,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水月螢”的痕跡。
她敢打包票,只要距離超過五米,雲音符來了都得犯迷糊。
“直覺吧,雖然我也說不清。”林初陽輕輕搖頭,沒再深究,低頭刷起手機。
見危機解除,水月螢總算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莫名地心血來潮,壯著膽子打開了相機——跟蹤可太有意思了,她趁林初陽不注意偷偷拍張照。
雖然聽著很變態,但這還真是水月螢跟蹤這麼久以來頭一回幹。
晚自習的教室比公共課小得多,她離得更近,又幸運地搶到了黃金斜後位,不拍一張照片留念根本說不過去。
“咔嚓。”
清脆的快門聲混著一道明晃晃的閃光燈炸開,前排好幾個同學都疑惑地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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