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能喝。”林初陽清了清嗓子,忽然冒出一句,“張家智!滿上!幹了!”
“……”
水月螢發誓,活到十八歲,她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起這麼大的殺心。
“喝你大爺!你怎麼不喝死呢?”她用力朝他肩膀捶了一拳,眼神幽怨得像深閨怨婦,“什麼不學學喝酒,你真是被狐朋狗友帶壞了!”
她音量不小,兩人又離得近,剛摔一跤的林初陽半夢半醒間竟然真的分辨出了她的聲音。
“班……班長?”他試探著開口,嘴裡的酒氣混著鼻息重重拍在水月螢臉上。
“怎麼?這會兒不叫我‘螢螢醬’了?也不吵著要和我‘做愛’了?”水月螢沒有嫌棄,也沒有害羞,依舊保持著她的坦率。
反正張家智說了,小林喝醉後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那今晚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有月亮和晚風知道。
“……螢螢醬。”
“我在。”
“我喜歡你。”
“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他說什麼,水月螢便答什麼,如九月初那個良夜般開誠佈公。
“……你能做我女朋友嗎?”藉著酒勁,林初陽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也許一覺睡醒,他就會徹底忘卻今夜的冒昧與瘋狂,但至少此刻,他想要一個答案。
“可以啊,榮幸之至。”水月螢答得不假思索,可又頓了頓,“……但你現在喝醉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萬一是唬我,那我的初戀可就一敗塗地了。”
“是真心的。”林初陽紅著臉,執拗地搖頭。
雖然喝醉後的他偶爾會耍耍酒瘋,但“酒後吐真言”的buff也是實打實的。
或者說他平時就是個足夠坦率的人,酒精不會讓他變得虛偽,只會讓他在袒露心跡時更加無所顧忌。
“我很願意相信你,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水月螢衝他甜甜地笑了笑,“但如果你是認真的——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向我表白一次吧!到那時候,我一定不會拒絕你。”
到這,她頓了頓:“還有……我愛你。”
說罷,她像寵幸小動物似的揉了揉林初陽的腦袋:“真是顆好摸的腦袋……想到以後可能會被別的女生摸,還真有點生氣——所以要只能給我摸哦。”
“………”林初陽意識模糊,並沒有把話聽真切。
與此同時,不知是不是運動量超標,胃裡一股遲來的翻滾開始佔領高地。
伴隨著一陣弓腰的動作,一道彩虹被他完美地撒到了地上。
這波嘔吐來得毫無預兆,水月螢直接看傻了。
“小林你……沒事吧?”她手足無措,竟傻乎乎地把手貼到他額頭上測起溫度,“也沒發燒——不對,我在幹嘛?”
她是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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