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沉默了兩秒。
“你背了三遍還在背,說明你認真。”
容寄僑:“那要是考官出的題我沒背到呢。”
“那就現場應變。”
“要是臨場發揮失常呢。”
“你都發揮失常了,那朱曉月也夠嗆。”
容寄僑被這個邏輯噎了一下,沒忍住,嘴角翹了翹,“你這說的什麼話。”
段宴沒接話,只是手臂收了收。
容寄僑盯著黑暗裡的牆壁,心跳慢慢平下來了一點,但腦子還是沒停,片刻後她又開口:“要是——”
“容寄僑。”
“嗯?”
“閉嘴睡覺。”
容寄僑憋了一口氣,掙了掙沒掙開,索性翻了個身,面朝著他。
黑暗裡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拂在額髮上,帶著點夜裡的涼意。
她能模糊分辨出他的輪廓,鼻樑的弧度,抿著的唇線。
容寄僑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她沒說話,段宴也沒說話。
夜裡安靜得過分,樓下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路燈光在牆上打出淺淺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那線橙黃光正好落在兩人之間,把段宴半邊臉照得輪廓分明。
容寄僑能看見他眼睫的弧度,能看見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被子邊緣,指尖收得很緊。
段宴慢慢低下頭來。
容寄僑屏住呼吸。
距離近了,又近了一些。
她後腦勺抵在枕頭上,無路可退,心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了,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著點沐浴後的清爽。
容寄僑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