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前一天晚上,容寄僑把那疊A4複習資料翻來翻去,連封面都快摸爛了。
手機備份裡的資料她已經背了三遍,腦子裡全是急救操作流程和案例分析,但閉上眼睛就覺得全忘了,只好再翻開來看一遍。
“心肺復甦,三十比二……”她嘴裡唸唸有詞,翻了一頁,又覺得上一頁沒背牢,翻回去。
時鐘指向十一點四十。
段宴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帶著溼意,隨手拿毛巾擦著,走過茶几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進了臥室。
容寄僑繼續對著資料發呆。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翻到同一頁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紙張邊緣都叫她翻出了褶子。
“行了。”
段宴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沉穩,帶著一點睡前的懶意。
容寄僑沒動,“還沒背完呢。”
“你已經背了三遍這一頁。”
容寄僑:“……”
她懊惱地把那疊資料往茶几上一扣,站起來。
進了臥室,燈已經關了,只剩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路燈的橙黃。她爬上床,裹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睡不著。
腦子裡那些理論知識自動運轉,案例分析的幾道題繞來繞去。
她翻了個身。
又翻回來。
再翻過去。
“停。”
段宴的聲音響起,語氣淡淡的,但那一個字扔出來,容寄僑的動作當真僵住了。
下一秒,長臂從身後繞過來,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攬。
容寄僑後背貼上一片寬闊的溫熱,段宴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穩得像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睡前焦慮。
“你行的。”
容寄僑沒動,“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就是知道。”
“你這是敷衍我。”她摳著他手臂的袖口,“說點有依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