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手裡正翻看著幾份宏建工程集團帶來的專案資料。
擱在辦公桌邊緣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螢幕亮起，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段宴視線未抬，修長的手指伸過去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畔。
“您好，請問是段宴先生嗎？”聽筒裡傳出標準且甜美的女聲，帶著職業化的客氣，“這裡是XX銀行信用卡中心。”
“我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段先生。請問您是容寄僑女士的緊急聯絡人嗎？她在我們行持有一張信用卡，目前有一筆分期業務需要核實……”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段宴身子往後靠向沙發靠背，聲線沉穩：“是，有什麼事？”
客服小姐的聲音依舊溫和：“容女士的信用卡額度是一萬，目前使用情況正常，我們只是做一個例行回訪。系統顯示，容女士這張卡是在三年前開的卡……”
“知道了。”段宴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段宴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久久沒有動彈。
銀行的信用評估系統精準，它會扒開客戶的每一個資產底牌。
銀行系統裡她的資產狀況一目瞭然，她的收入、她的存款、她的信用評分，全都在那個可憐的額度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容寄僑在救他的時候，真的有十幾萬存款去替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墊付高昂的醫療費。
那銀行對她的資產評估絕對不可能低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當初一個手握十幾萬流動資金的女孩，信用卡的起批額度怎麼可能只有區區一萬塊？
……
容寄僑今天主動去做飯。
段宴看著是坐在沙發上，隨便調著電視的頻道。
看上去是在挑一個好看的打發時間。
但實際上。
夢裡他自己說的那句話在腦子裡轉。
“你騙了我，那筆醫藥費根本不是你的。”
當年住院那陣，段宴昏迷了三天。
醒來容寄僑在床邊，眼睛紅腫，說她墊了醫藥費。
他問多少。
她說十幾萬。
他當時就懵了，問她哪來這麼多錢。
容寄僑說存款都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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