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坐在衛生間冰涼的馬桶蓋上,脊背依舊在發涼。
剛才那種從十八層地獄瞬間被拉回雲端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彷彿踩在棉花上,虛幻得極不真實。
她深吸了幾口氣,心跳逐漸平穩下來,這才低頭看向掌心裡那團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
上面沾著她剛才落下的淚痕,字跡已經被揉得模糊不清。
容寄僑毫不猶豫地將紙團撕得粉碎,直接扔進馬桶裡,按下衝水鍵。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流聲,那些碎紙片打著旋兒消失在下水道深處。
短暫的慶幸過後,一股後怕如同附骨之疽般攀爬上來。
今天朱曉月這通電話雖然只是在詐她,但誰敢保證下次呢?
如果這女人哪天神經搭錯線,真的不管不顧跑到段宴面前把事情全抖落出來。
她不還是隻有死路一條?
容寄僑拿起手機,果斷撥通了朱曉月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冗長的等待音。
第一通,自動結束通話。
容寄僑咬著牙,緊接著撥出第二通、第三通。
終於,在第四通電話即將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
那邊接了起來。
“你有病是不是?沒事跑到我面前發什麼癲,詐我很有成就感嗎!”
容寄僑壓著嗓門,將剛才受的驚嚇和怒火一股腦兒地發洩出來,字字句句帶著火星子。
往常要是她這麼罵,朱曉月那個尖酸刻薄的性子早就跳著腳反唇相譏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沒有反駁,沒有叫罵。
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就在容寄僑以為對方要結束通話的時候,聽筒裡傳出兩聲極其陰陽怪氣的冷笑。
“呵呵。”
“你笑什麼?嚇唬我很有意思嗎?”
“是啊,很有意思。”
容寄僑不想再和她廢話了,試圖跟她談判:“曉月,咱們好歹同事一場。你別把這件事情告訴段宴,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讓我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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