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些惋惜:“我本來還想著說能不能讓他來我們宗當四長老呢,他煉丹本事不錯的,我覺得比景元長老強一點點。”
“但這話你別告訴景元長老。”我補充了一句。
我哥淡淡開口:“宗主不同意。”
我不解:“為什麼?多一個長老多有排面啊!別人宗門一排長老坐出去,我們宗只有三個長老坐出去,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我哥解釋:“宗主說,我們已經有丹房長老了,且以炎川的煉丹天賦,再練幾十年也能獨當一面。我們現在才幾個弟子,磕不了那麼多丹藥,總不能一天磕三頓當飯吃。沒必要多養一個長老。”
我沉默了一下:“……宗主還是這麼……勤儉持宗。”
我哥笑了一聲,沒接話,目光從我身上掃了一圈:“你進去那十幾天,爹孃和宗主都守在流荒之域入口。”
“爹坐在入口旁邊,每天換一個石頭坐著,從第一天坐到第十天,把入口周圍十丈內的所有石頭都坐了一遍。”
“第十一天的時候他差點想砸禁制衝進去了。”
我追問:“然後呢?”
“然後被宗主攔下了。宗主說了一句‘你砸了禁制裡面的邪修都跑出來,你自己去抓’。爹就坐回去了,換了一塊石頭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要是我把爹坐過的那些石頭,立個牌子,寫上‘魔君親臀坐過之石’,摸一下十下品靈石,會不會有人付錢摸?”
我哥沉默了一瞬:“……你最好別讓他聽見你這個大膽想法。”
我眨眨眼:“那你別說。”
“好。”
他抬眼看了看天邊落日,又低頭看了看我,然後輕輕蕩了兩下鞦韆。
最後站起來:“好了,我去練劍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大殿開會,你要發言的,別睡過頭。”
我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去練你的劍吧,爭取早日超過大師兄。”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對石獅子,能不能讓它們晚上別走來走去的?咔嗒咔嗒的,我在隔壁洞府聽得清清楚楚,影響入定。”
我衝小魯小城喊了一嗓子:“聽見沒?晚上別巡邏了,原地站著就行!”
小魯小城同時停下腳步,“咔嗒”一聲併攏,然後站得筆直,跟兩根石柱子似的,乖得不行。
我哥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了。
我抄起小焰獒,重新坐回鞦韆上,腿晃起來,小焰獒把腦袋擱在我腿上,暖烘烘的。
就是壓久了我腿會麻。
但我沒捨得把它放下去。
小黑盤在我肩頭開口:“你哥這人不錯。他知道你想問什麼,所以每句都在點上。比某些人強多了。”
我楊起下巴:“那當然,我親哥!”
小黑:“是比你爹強。你爹那張嘴,屬於說了不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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