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要是在八十年代就把這技術推廣開了，會不會擾亂他所在的那個時空？會不會有什麼無法預料的麻煩？
見他遲疑，林國棟立刻站了起來，聲音急得發顫。
“陸總，我知道您的技術金貴。只要您點頭，技術我們可以出錢買，產出的利潤您拿大頭。我只圖能讓瑤安的父老鄉親有口飽飯吃，讓瑤安的娃娃們有張安穩的課桌，就夠了！”
話說到這份上，陸鳴心裡清楚，再一口拒絕，就等於把王興得罪死了。
他以後還要靠外貿賺錢，王興這尊大佛，他萬萬得罪不起。
琢磨了片刻，他想出了個緩兵之計。
“林縣長，不瞞你說，我只管銷售，技術上的事，我說了不算，得回去問問我的合夥人。”
他以為這話能緩一緩，沒想到林國棟像塊狗皮膏藥，粘上來就不肯放。
“沒問題，我陪您回去求他，明天就出發，行嗎？”
陸鳴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興見狀，趕忙按著林國棟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語氣裡帶上了責備。
“國棟，你喝多了，胡說什麼呢！”
林國棟還想爭辯，王興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就把話嚥了回去。
王興轉頭看向陸鳴，臉上又堆起了笑，“陸總，我知道你忙，還有Y國的訂單要處理。要不這樣，等你方便的時候，先去瑤安考察一趟，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如何？”
陸鳴知道，這個要求再推辭就說不過去了，於是點了頭：“好，那就下個月。等我確定了時間，給林縣長打電話。”
“得發電報。”林國棟連忙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瑤安那邊還沒通電話。”
陸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臉色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他沒料到瑤安會落後到這種地步，心裡的顧慮又重了幾分。
王興嗅覺靈，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陸總，這就要離開陽城了，要不要帶點特產回去？”
說著，他一把摟過林國棟的肩膀，“我跟你說，國棟是老陽城人，地頭熟得很，你想買什麼，讓他帶你去，準沒錯！”
陸鳴也反應過來自己失了態，連忙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自曝糗事。
“別提了，今天去人民公園，想淘兩張猴票，差點被人騙去當豬宰。”
王興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語氣也嚴肅起來。
“哎喲，陸總，這你可得小心。這幾年陽城經濟是發展了，可治安也差了，那些外八門的撲街仔，就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窩蜂地湧進來，抓都抓不過來。你人生地不熟，千萬別一個人出門，更別帶太多錢在身上。”
陸鳴連忙點頭：“多謝王處提醒，我記下了。”
王興又放緩了語氣，順勢問道：“陸總喜歡集郵？”
陸鳴還是那套說辭，“我家老爺子喜歡。這次掙了點錢，就想著淘幾版猴票回去，哄他老人家開心。”
“陸總孝心可嘉。”王興挑起大拇指，轉頭看向林國棟，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國棟，我記得你也是個大藏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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