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地下車庫的空氣沉而安靜，隔絕了地面的喧囂。
陸鳴開啟特斯拉del 3的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版裝裱完好的庚申猴票。
檀木相框穩穩當當，把另一個時空封在了裡面。
林瑤生站在原地，身體僵住，眼神發直。
“這是前些日子一位朋友送我的，我把它轉贈給林總。”
陸鳴說著，將相框遞了過去。
林瑤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相框落在掌心，冰涼涼，沉甸甸，實打實的分量瞬間將他從怔忡裡拽回現實。
“陸總，這太貴重了！這……要不我給您拿錢吧！”
陸鳴笑著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胳膊，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
“林總，你不玩收藏，不懂這裡面的規矩。真正的藏家，對這種級別的藏品，可換，可贈，唯獨少有買賣的。我要是收了你的錢，送我猴票的那位前輩知道，怕是要跟我絕交嘍！”
林瑤生耳根泛紅，往日的沉穩從容盡數褪去，說話都有些磕絆：“可這……無功不受祿……我實在受之有愧……”
陸鳴嘴角淺淺揚起，語氣平淡：“你若是過意不去，那我便用它，換你一樣東西。”
林瑤生立刻抬眼：“什麼東西？”
“黑松露的種植技術。”
陸鳴目光平靜無波，緩緩說道：“我查過，這套技術雖是農科院首創，但你們在永山深耕多年，積攢了實打實的落地經驗。我希望，林總能把這些經驗一併傳授。”
林瑤生微微一怔，眼裡滿是疑惑：“黑松露種植技術，只要給農科院支付技術轉讓費就能拿到。至於我們公司的經驗，也算不上機密，送給陸總也無妨。只是你要這些技術做什麼？”
“送我猴票的那位前輩，提過一個條件。”陸鳴直視著他，語氣坦然，“他要我推廣一項農業技術，幫一個落後縣的百姓脫貧致富。他說，要用這猴票，換一方百姓的明天。”
林瑤生久久無言，只覺這句話沉甸甸的壓在心上，令他由衷敬佩。
“難怪陸總年紀輕輕就能做這麼大的生意，我算是服了。回去之後我就整理資料發給您，農科院那邊的手續我也會一併搞定，無需您費心……”
說到這裡，他遲疑了一下，問道：“陸總要的那三十噸黑松露，也跟這事有關？”
陸鳴想了想，點頭道：“算是吧。”
林瑤生眼神一肅，“那沒的說，三十噸一級品，我就算違約也要調給您！”
事情峰迴路轉，來得悄無聲息，卻又順理成章。
陸鳴心裡暗自感慨。
他原本是打算借猴票換一份優先調貨的資格，可得知林瑤生求猴票是為了圓父輩遺願後，他便臨時改了主意，先贈珍寶，不談條件，沒想到最後反而達成了目標。
他忽然想起爺爺生前常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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