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從高中就混在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又一起在鴻達貿易幹了五年的哥們,互稱義父的共軛父子。
也是在拍賣會上跟林瑤生搶標的托兒。
所謂生意,三分算計,七分緣分。
天算固然重要,但人算也不能沒有。
陸鳴沒搭理他,掏出手機,開啟抖音,找了個穿短裙跳三振舞的小姐姐。
“瞅瞅。”
陳浩掃了一眼,喉結抖動,“不錯,腰很有勁。”
陸鳴抬手調正後視鏡,對準他:“再瞅。”
陳浩有些反應過來了,“你啥意思?”
“換你有兩百萬,選哪個?”
“艹。”陳浩比了箇中指。
陸鳴沒理會,扣上安全帶,淡淡開口:“開車。”
“合著我就是你免費司機是吧?”陳浩滿臉嫌棄,卻還是發動了車子,“去哪兒?”
“雲潮海鮮坊。”
“雲潮?就那1988一位的海鮮自助?”陳浩猛地扭過頭,神情轉為嚴肅,“鳴子,聽哥一句勸,相親去這麼貴的地方,那姑娘指定不靠譜。”
“滾蛋,你才相親呢。”陸鳴翻了個白眼,作勢要解安全帶,“不吃算了,我自己打車去。”
“請我吃?!”
陳浩先是一怔,旋即整個人都撲了過來,死命按住陸鳴的手。
“義父!我錯了!您坐穩,小浩子這就開車!”
陸鳴這才緩緩收回手。
“起駕。”
“嗻!”
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車子平穩滑出車位,駛出車庫。
陸鳴收起戲謔,語氣轉為認真,“浩子,鴻達那邊最近咋樣?”
陳浩撇了撇嘴,“還能咋樣?死撐唄!西方國家各種貿易摩擦,單子一天比一天少;東南亞倒是還好,但全是低端訂單,累死累活掙不到幾個錢。”
“要我說啊,你走得真是時候。這兩個月老闆越發不做人了,逼著大家996不說,每個月績效還砍了一半。”
陸鳴微微側目,“就這樣你還能忍?”
“不忍能咋辦?你也不看看現在外面是個什麼形勢。大廠的高管都在一茬一茬地被裁,像咱們這種小白領,能苟住就不錯了,還要啥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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