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一聲輕響，刺破了車廂的安靜。
陳浩低頭掃了眼手機，看見陸鳴的資訊，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眼下大家都過得艱難，可未必有心情出來聚。”
“蕭蕭撐了一個月，被家裡催著回了老家，說是要考公。”
“老趙兩個月沒找到正經工作，在家天天挨媳婦罵，實在沒轍，跑外賣去了。”
“翠姐兩口子前後腳被裁，現在輪班跑滴滴還房貸，上個禮拜還管我借了八千。”
說到這裡，陳浩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還有你最看重的那個徒弟高翔，數他最慘。”
“被裁當天提前回家，正撞見女朋友跟別人躺在床上，一時氣不過動了手，結果人家反手一個報警，倒把他抓進去關了幾天。等放出來，才發現女朋友把他卡里準備結婚的六萬塊錢全捲走了。”
陳浩話音剛落，沉寂的微信群裡終於跳出了訊息，像是刻意印證著他的話。
【蕭蕭：【哇】【哇】【哇】陸哥請這麼貴的飯？可惜我不在雲海，吃不到了【委屈】【委屈】【委屈】】
【黃翠：我OK，不過要晚點，現在送個客人去機場。】
又等了幾分鐘，老趙和高翔始終沒回訊息。
陸鳴沉默了一會兒，先給翠姐發了一條私信。
【鹿鳴：等你，記得把你老公也叫上。】
【黃翠：【OK】】
接著，他打了趙磊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十秒，沒人接。
陸鳴再打。
十幾秒後，電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喂，老大。不好意思，我剛在鍛鍊，沒聽到電話……”
他話音剛落，手機裡便響起冰冷的電子音，清晰又刺耳。
“您的訂單已超時。”
電話兩頭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陸鳴沒安慰他，只是平靜地說道：“我這兒有個工作機會，雲潮海鮮坊，等你到兩點。”
電話那頭靜默了許久，才傳來趙磊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熬盡生活苦楚的卑微：“好，我回家換身衣服就來。”
陸鳴“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翻出高翔的號碼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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