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理會一旁僵在原地的檢查人員，率先邁步走出車間。
領頭男子此時終於覺察出不對勁，心底發慌，悄摸摸地想要抽身離開，卻被韓瑋抬手攔住。
“現在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領頭男子渾身一顫，抖著嗓子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韓瑋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深淵。
“省發改委巡視組的。領導考察你封廠，你是真有能耐啊！”
話音落地，領頭男子的眼神瞬間渙散開來，臉色白得像個死人。
……
陳禮池是在縣政府工作會上察覺出不對的。
主持會議的縣長顧高林原本正滿臉嚴肅地做著講話，突然一個電話打進來，他臉色大變，隨後草草結束了會議，直接就讓陳禮池安排車輛去工業園。
陳禮池伺候了顧縣長八年，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慌張。
黑色帕薩特駛入祿美紡織廠，他又看見了縣委書記侯建忠的座駕。
易陽縣的一二把手在工廠辦公樓前碰頭，兩人面色同樣凝重，對視一眼，不言不語，一起走進了三層辦公樓。
直到走進三樓會議室，陳禮池才終於明白，陸鳴在電話裡跟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大的房間裡，正中主位處坐著的，正是省發改委主任李楚雄。
而陸川、陸鳴父子，一左一右陪坐在旁，正與李楚雄相談甚歡。
見侯、顧二人進門，李楚雄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語氣溫和客氣。
“侯書記，顧縣長，不好意思啊，事先也沒打招呼，就讓兩位放下手上的工作跑來。”
即便對方態度謙和，侯建忠與顧高林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韓瑋早已在電話裡講明瞭事情始末，兩人心裡都清楚，今日這場會面，絕不會輕鬆收場。
短暫的沉默後，侯建忠主動開口接話，聲音渾厚沉穩。
“李主任客氣了，省裡下來檢查，我們本就該來接待。”
“沒有的事，是我跟你們市委李書記打了招呼，讓他不要跟你們透露我們的行蹤。”
李楚雄擺了擺手，一指對面的座位，“來，二位請坐。”
侯、顧二人依言落座。
陸鳴見狀，主動起身添茶，舉止得體穩妥。
李楚雄靜靜地等著陸鳴送上茶水，又坐回原位，這才再次開口。
“侯書記，顧縣長，這次過來本來是打算表揚一下二位的。我這一趟跑了十二個縣，看了三十七個專案，只有你們縣的這個專案最好，實打實的高新技術，綠色產能，配得上省級重點專案的名號。陸總父子倆，給你們掙了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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