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準一刻鐘後，幾輛公務車開到了工廠門口。
頭車司機沒下車，隔著車窗向門衛室亮了一下證件。
“開門，臨時檢查。”
門衛大爺早得了陸鳴的吩咐，沒有半分遲疑，按下遙控打開了廠區大門。
車隊徑直駛入，堂而皇之地停在卸貨區正中，橫亙在路上，像一道憑空落下的路障。
十幾個人陸續下車，分成三撥，一撥是消防制服，一撥是稅務制服，還有一撥是白衣黑褲的環保人員。
領頭的男子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板著一副撲克臉，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門衛大爺。
“廠長在哪？”
被嚇得有點哆嗦的大爺想起陸鳴的交代，趕忙抬手一指紡紗車間的方向。
領頭男子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大手一揮。
“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過卸貨區，直奔紡紗車間。
車間門口，一個搬運工人試圖阻攔。
“欸，進車間要換防塵服。”
領頭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徑直闖進了正在作業的車間。
車間裡機器轟鳴，一派繁忙。所有人都穿戴著的防塵衣帽，口罩護目鏡遮去大半臉面，看起來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領頭男子隨意掃了一圈，抬手重重敲在機臺上，清脆的撞擊聲蓋過了機器的轟鳴。
“誰是負責人？過來接受檢查！”
一屋子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幾十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原本熱鬧忙碌的氛圍驟然停滯。
片刻後，幾道人影走了上來。
當先一名男子身材高大，行止間頗有氣勢，上來就是質問的語氣。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不知道進無塵車間要穿防塵服嗎？”
領頭男子沒料到區區一家工廠的負責人敢當眾頂撞自己，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我管你防不防塵！環保、消防、稅務聯合檢查，把機器都給我停了！”
先前說話的男人明顯有些生氣，但還是剋制住了火氣。
“行，你們查你們的，不要影響生產，這總可以吧？”
領頭男子冷冷一笑，語氣蠻橫。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說停就得停！不停，就是抗拒執法，直接封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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