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打算跟這些嘍囉打交道。
這群人覺得他是土包子,他還覺得這群人傻嗶呢。
終於,在陸鳴的耐心即將耗盡時,兩人來到了主桌旁。
看見鄭家豪,主位上的老人主動起身,上前和他擁抱了一下,語氣熟稔:“阿豪,你遲到了。”
“路上有點堵嘛!”鄭家豪笑著回了一句,側身引薦陸鳴,“康哥,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陸總。”
霍文康上下打量了陸鳴一番,臉上很快浮出笑意,主動伸出手來。
“陸總年少有為,年紀輕輕,生意做這麼大。”
陸鳴也在打量霍文康。
這位新港船王保養得很好,儘管兩鬢已經斑白,額頭眼角的皺紋也已藏不住,但精氣神很足,腰桿子挺得筆直,雙眼炯炯有神。
若不是知道他已經年近七十,陸鳴多半會以為他是鄭家豪的同齡人。
面對前輩的示好,陸鳴連忙伸手接住,姿態謙和。
“一點小把戲,跟您沒法比。”
霍文康朗聲一笑,抬手引二人入座。
這一落座,陸鳴心裡更生出幾分古怪。
他只是晚生後輩、無名客商,卻被安排在霍文康右手邊的主賓位,反倒資歷更深的鄭家豪,坐在了次賓位。
他原本覺得不妥,但這座次是霍文康親自安排,也只能客隨主便。
落座後,霍文康親手為他斟了茶,又逐一介紹了桌邊的三人:妻子楊清,長子霍承宗,次子霍承嗣。
陸鳴依次問好,禮數週全,態度恭敬。
寒暄落幕,霍文康開口問話,第一句就把陸鳴問懵了。
“陸先生今年多大?家住哪裡?家裡幾口人啊?”
不是,在新港做生意,還要查戶口嗎?
疑惑歸疑惑,他還是不動聲色作答:“我二十五歲,皖徽人,家裡……就我一個。”
他沒敢提爸媽。
畢竟這個時空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爸媽。就算有,二老也才十歲。
霍文康扭頭與妻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光中透著滿意。
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複雜的家族關係,甚至不用擔心婆媳關係,加分!
霍文康扭頭再問:“陸先生是做農產品和紡織品生意?”
總算是問到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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