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完，陸鳴與秦振邦約定當日下午送貨。
秦振邦帶著一眾下屬，一路把陸鳴從辦公室直送到電梯口。
他緊緊握著陸鳴的手，語氣懇切：“陸總，我這就去組織人手，準備驗收貨物，保證不耽誤您的時間。”
陸鳴淺淺一笑，神色淡然：“沒關係，我不著急，你們驗上十天半個月也無礙。”
這份胸有成竹的鬆弛，讓秦振邦心裡愈發篤定，這個年輕的陸總身世背景定然非同尋常。
不遠處的茶歇區，鄧仕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心裡亂成一團。
難道陸鳴真有什麼隱藏的背景？那他到我這裡打工是為什麼？好玩嗎？
就在這時，原本坐在他身邊的蔡總突然起身，大步追到電梯口，一口帶著閩南腔調的夏語響起。
“陸總，請留步！我們剛才說要留個聯絡方式，您現在方便嗎？”
陸鳴一眼認出那具熟悉的啤酒肚，笑著掏出手機：“蔡總是吧？您有WX嗎？”
“有有有，我掃您。另外，我叫蔡元豐。”
蔡元豐的胖臉笑成了菊花，迅速掏出手機，腰背微微佝僂。
鄧仕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費盡心思攀附的大客戶，轉頭對昔日被他輕視的下屬百般恭敬，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難堪、窘迫、不甘纏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了立柱陰影裡，不敢露頭。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徹底遮住陸鳴的身影，他才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攔住正要折返的秦振邦。
“秦總，您這會兒有空了嗎？”
秦振邦抬腕看了看錶，語氣疏離客氣。
“不好意思，羅總，我接下來要安排人手處理陸總的業務。要不我讓秘書給你重新約個時間，明天行不行？”
鄧仕華臉頰漲得通紅，小聲糾正：“秦總，我姓鄧。”
“哦，不好意思。”秦振邦隨口敷衍一句，全無半分歉意，轉身便要邁步離開。
鄧仕華慌忙上前半步，低聲懇求：“秦總，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就一刻鐘。”
秦振邦眉頭微蹙，稍作停頓，勉強頷首：“那我們邊走邊說。”
說完，便朝辦公室走去。
他腳步又快又急，鄧仕華只能小跑追趕，說話間氣息凌亂。
“秦總，是這樣的，我的合作伙伴蔡總想向滙豐銀行申請一筆貸款……”
一旁的蔡元豐挺著個啤酒肚，也追得氣喘吁吁。
一路走到辦公室門口，秦振邦驟然駐足，沒給兩人進門的機會，直接打斷了鄧仕華的話頭。
“鄧總，你的訴求我大致清楚了。滙豐銀行那邊我會替你打個招呼，但未必有用，你最好還是找別人再試試。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忙，你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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