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豪點頭，又搖頭，顧慮依舊深重：“不是我不想來，是實在擔心內地政府對我的態度。我祖上可是地主，是被鬥爭的物件……”
話音未落，轎車緩緩駛入院落，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鄭家豪透過車窗看去，發現樓前辦公樓外掛上了一道紅色橫幅，上面寫著“歡迎愛國港商鄭家豪先生蒞臨投資”。門口整整齊齊站著一排等候的人，顯然是專程前來迎接的隊伍。
他怔了好幾秒，回過神來。
“這是……專門等我的？”
“當然，我又不姓鄭。”
陸鳴淡淡一笑，率先下車，替鄭家豪打開了車門。
今天他要扮演的是大港商的內地合夥人，自然要對鄭家豪表現得恭敬一些。
鄭家豪下車，打量著迎面而來的一行人，發現迎接他的人都穿著西裝，看著不像內地的幹部，倒像是新港CBD的白領精英。
這讓他感覺自在了一些，恢復了些許平日的從容，主動迎上領頭的幹部。
對方禮貌握手，態度謙遜有禮。
“您好，鄭先生。我是蛇口工業區管委會主任。我叫王慶華。這幾位是我的屬下，分管招商的李清副主任，分管建設的胡閏東副主任……”
“您之後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們，我們保證幫您處理好。”
鄭家豪心頭詫異。
眼前的行政官員，沒有居高臨下的姿態，態度溫和有禮，完全不像是執掌一方權柄的官，倒像是新港那些豪華寫字樓的物業經理。
這一刻，他心底盤旋已久的疑慮悄然鬆動，冒出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這一次，大陸的改革，或許是認真的。
……
片刻後，蛇口管委會會議室。
王慶華簡單介紹了一遍工業區的招商政策，抬眼詢問：“鄭先生對投資落地，還有什麼訴求，儘管直說。”
鄭家豪看向陸鳴，丟擲了提前準備的說辭。
“投資經營的事務，我全權交給陸總負責。”
陸鳴順勢接過話頭，語氣篤定沉穩：“我們首期投入兩千萬夏元，籌建祿美服裝廠，預計招募三百名工人。”
兩千萬的首期投資，放在八十年代的蛇口，也是分量極重的專案。
王慶華一行人眼底瞬間浮出真切的欣喜。
陸鳴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適時提出條件。
“不過我們有兩個條件。其一，我們要現成的廠房，租金要合理。其二，審批要快。我們的裝置安裝到位的那一天，審批流程必須走完。”
王慶華沒有半點遲疑，當即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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