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簽約室到了。
房間很高，也很開闊，牆上掛著大幅的出口商品海報，濃豔的色彩、帶著網點質感的印刷，滿是80年代的氣息。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厚重的實木長桌，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絲絨桌布，厚厚的玻璃板下壓著明星產品的價目表，讓陸鳴莫名想起爺爺書房裡那張手工打造的書桌。
在王興的引導下，雙方在桌旁落座，開始商討合同細節。
談著談著，陸鳴才發現，在八十年代做外貿生意，著實不容易。
比如外貿審批，原則上由國家統一掌控，若不是粵東省作為開放前沿，有自主審批進出口貿易的權力，想做成這單生意，他還得去帝都跑批文。
再比如外匯管控，所有進出口貿易，都得透過國家指定的金融機構收匯，裡面的彎彎繞能把人繞暈。
好在這筆生意有王興親自盯著。
作為典型的南方官員，這位王處長對外貿業務熟得很。在他的指導下，所有該注意的細節，都一一寫進了合同，該跑的審批環節，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陸鳴看著，心裡不禁多了幾分佩服。
一切安排妥當，陸鳴當場簽字蓋章。
王興在旁瞄了一眼，見乙方一欄寫著“鳴洋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就在這時，王興的副手回到了簽約室，湊到他耳邊小聲彙報道：“主任，陸老闆的貨都搬到倉庫了，我順便過了秤，正好一百斤。”
聽到這話，陸鳴眼珠子一轉，對查理笑道：“這一百斤黑松露本來就是樣品，就當見面禮送給爵士了。”
查理聞言高興極了，拍著他的肩膀大聲道：“哦，陸！別再叫我爵士了，從現在起，我是你的好哥們查理！”
看著眼前笑逐顏開的英倫貴族，陸鳴莫名想起自己跟隨主管第一次給外國客戶送禮時的場景。
“誰說老外沒有人情世故？”
他暗暗一笑，反手拍了拍查理的肩膀，“OK，查理。生意談完了，咱們去喝一杯？”
查理笑得暢快，“沒問題！我帶了上好的單麥芽威士忌，正好請你嚐嚐。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讓人把那些寶貝運走。王先生，能帶我去一趟倉庫嗎？”
副手聞言，臉色猛地一僵，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王興卻已經一口答應，還主動做起了嚮導。
副手只能一路小跑跟在後面，想找機會勸阻，卻始終沒找到空隙，只能眼睜睜看著王興把人帶進了倉庫。
“小劉，東西呢？”王興開口問道。
木已成舟，副手只能硬著頭皮，臉上掛著哭喪似的表情，抬手一指牆角。
“領導，在那兒呢。”
王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冷汗就冒了出來。
牆角整整齊齊碼著五個編織袋，袋子上，赫然印著兩個碩大的夏文。
尿素！
這不是農村裝化肥的袋子嗎？
？裝這拿就你，貝寶的萬十幾
！的件事外出鬧要是可那，辱意故會誤理查被一萬，品產貿外是這，是的命要更
。頭念個一下剩只裡心，涼發陣陣一腳手，地原在站興王
？辦麼怎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