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外說多少？50美分一斤？”
“想啥呢！人家老外買東西不論斤，論磅。”
“冊那！當我鄉巴佬？一磅不就九兩多啦！”
“我記得現在美元匯率是三塊二？”
“那是官方價！美元是硬通貨，黑市上一倍的價都換不到！”
“就按三塊二算，這玩意也得一塊七八一斤，跟上好的豬肉一個價了。”
王興也覺得這報價不低，連忙趁熱打鐵。
“陸老闆，50美分一斤……呃，一磅，這價格不錯了。”
陸鳴微微搖頭，剛要開口，查理卻搶先說話了。
“不不不，王先生，你弄錯了。”查理擺著手，“黑松露這種東西，都是論克賣的，我的報價是50美分一克。”
王興的英語不太好，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眼睛一點點瞪圓，平日裡轉得極快的腦子此刻像卡了殼。
“什麼？50美分一克？那豈不是……500美元一公斤？”
這話一落，現場的喧譁聲猛地湧了起來，差點掀了屋頂。
“多少？五百美元一公斤？合八百夏元一斤？”
“我的天，這玩意是金子做的？”
“老外是真有錢，買幾個菌子都肯出這麼高的價，擱國內，誰買得起？”
“你看展位後面那幾個麻袋，這年輕人，一筆生意就成萬元戶了吧？”
“何止，怕是百萬都有了。”
無數道目光落在陸鳴身上，有羨慕，有嫉妒。
陸鳴卻像沒看見似的。
他當然知道，黑松露在如今的國際市場上，就是這個價。
見查理還算誠實，他動了長期合作的心思，笑道：“爵士的報價確實公道，不過有朋自遠方來，咱們夏國人得有所表示。不如這樣，只要爵士願意籤長期收購合同，我給你打九折，怎麼樣？”
查理是酒店大亨，自然不會放過一條穩定的高階食材供應渠道，當即點頭：“沒問題，你每年能供多少貨？”
陸鳴聳了聳肩，反問：“你能吃下多少貨？三十噸行不行？”
“三十……噸？！”查理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進入八十年代，歐洲黑松露就一直在減產，生態破壞和林區退化，導致去年全歐洲的產量也才六十噸，投進幾億人的市場，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這也是黑松露要論克賣的緣故。
他本以為，能從陸鳴這裡拿兩三百公斤貨就已經很多了，沒想到這年輕人一開口就是三十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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