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建華火氣也上來了。
“我倒是想把訂單給你那什麼吉丹呢,它能接嗎?它能出貨嗎?人家祿美半年就建了四個廠,還組織了好幾萬人的外發加工網路,你呢?你跟東吉這麼長時間搞出來個啥?還要春節後才能招工,誰等得起啊!”
吳長海氣得嘴唇直哆嗦,連續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穩住心神,緩下語氣。
“老伍,老劉、凱西他們,是不是也投靠祿美了?”
伍建華也懶得隱瞞了,大方承認。
“是。祿美要價公道,能給大家降成本。陸總也沒打算跟我們拼個你死我活,打算聯合新港眾多本地品牌,搞一個服裝零售行業協會,協商銷售價格,避免惡性競爭。我,老沈、老劉、凱西都同意參加了。人家陸總說了,你想參加,也歡迎。”
吳長海強忍住罵人的衝動,壓低了嗓音。
“老伍,牌都抓在人家手裡,你拿什麼跟人家討價還價?還不是要仰人家的鼻息?如果真的加入了這個所謂的協會,你們就都成那個大陸仔的跟班了!”
伍建華冷笑了一聲。
“不加入這個協會,我就不仰人鼻息,不是別人的跟班了?吳長海,你該不會忘了你平時是怎麼對我們的吧?給你當跟班,和給陸總當跟班,有什麼區別?人家至少還能讓我們賺得更多!”
吳長海頓時啞口無言。
伍建華繼續往他心窩裡插刀子。
“吳長海,看在這麼多年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服裝協會已經在籌建了,陸總跟半數新港品牌老闆都暗中透過氣,大勢已經不可逆轉。”
“現在迷途知返,取消跟東吉的合作,到我們這邊來,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執迷不悟,你們吳家還能在新港存在多久,可就不好說了。”
“都是夏國人,陸總對你還是可以網開一面的!聽我一句勸,別跟著鬼子混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長海哪裡還不知道,他一手拉起來的新港品牌聯盟已經徹底破滅了。
他心裡湧起強烈的不甘,咬著牙爭辯道:“東吉是幾十年的品牌,在歐美客戶眾多,只要在夏國建起生產基地,很快就能挽回頹勢。他姓陸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起家不過半年,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贏東吉?”
伍建華笑了。
“東吉是老品牌不假,但你也不想想,東吉相比祿美,還有什麼競爭力?論面料,祿美的料子你也不是沒見過,比東吉更細更好還更便宜。論加工,祿美那四個廠,水平最高的能做奢侈品,水平差一些的做中端也綽綽有餘,而且遠比東吉成本低。”
“至於說歐美客戶,那些白人最是現實,誰能給他們更好的產品,更優惠的價格,他們就把訂單給誰。”
“我再附送你一個訊息,陸總上個月在歐洲和跑了一圈,已經搶下七八個客戶了,其中一大半都是東吉的客戶!”
聽到這裡,吳長海徹底繃不住了。
他之所以敢對抗陸鳴,無非是覺得東吉這個靠山足夠強大。
可如今連靠山的客戶都被挖了,他又怎麼敢死扛?
沉默良久後,吳長海的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老伍……能不能勞煩你,幫我約一下陸總?我想跟他見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