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因為招工問題延宕了一個多月的東吉（深城）服裝製造廠終於開業了。
早在春節前，左丹努、G2000等新港品牌的管理團隊和技術人員就撤出了工廠，隨後便是堅決的撤資，把一眾東瀛人晾在原地發懵。
沒有了港資的協助，東瀛人在粵東的土地上人生地不熟，招工進度一拖再拖，等好不容易用更高的成本招滿人時，祿美連六廠、七廠的地基都打好了。
儘管察覺到形勢不對，但此時木已成舟，東吉也只能硬著頭皮開業。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沒有什麼熱熱鬧鬧的儀式，就這麼偷摸著開始了經營。
而同一時間，以祿美為首的二十多家新港品牌，在新港召開了盛大的會議，宣告新港服裝零售行業協會正式成立。
鄭家豪當選為協會會長，算是橫跨了紡織、印染、服裝製造、服裝零售的全產業鏈，成了新港紡織服裝業名副其實的第一人。吳長海擔任副會長，老老實實成了他的副手。
協會用最快速度出臺了二十三條行業準則，包括提高服務質量、限制低價競爭、定期回饋社會等，並且集體與內地的祿美服飾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一時間震驚了整個東亞的服裝市場。
直到此時，東吉才算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誰偷了家。
東吉高層連夜開會商議對策，然而這次，就連一向智珠在握的田中健次郎也沒了主意。
祿美服裝廠的產能已經開始瘋狂提升，疊加夏國極其低廉的勞動力成本，已經在成本上對東吉形成了碾壓性的優勢。
而祿美不知從何處搞來的廉價優質面料，更是在東吉本就不寬的護城河上狠狠地砸出了一個突破口，使得東吉用了幾十年時間積累的優勢，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呈現出崩潰的跡象。
非但是新港市場，就連歐美的一些中端品牌也開始接二連三地與祿美達成合作，棄東吉而去。
如果任由祿美這麼擴張下去，東吉還能剩下多少市場份額，恐怕就很難說了。
“不論如何，還是得堅持在夏國開廠。”
長久的沉默後，身心俱疲的田中健次郎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新廠的建設效率雖然比不上祿美，但已經比國內的廠子好了不知多少倍了。從人力成本來看，在夏國建廠也是利大於弊。繼續在夏國投資，我們或許只是競爭不過祿美；不在夏國投資，我們恐怕就競爭不過任何人了。”
吉野良雄忍著不滿，用盡可能冷靜地語氣問道：“可是田中桑，跟著祿美的步伐走，我們豈不是步步落後於人？這樣還怎麼在競爭中取得優勢？”
田中健次郎一陣苦笑。
“社長，祿美快我們一步已經是事實，夏國又是他們的主場。我們技術上沒優勢，資金上沒優勢，組織度上也沒有優勢，還怎麼跟他們競爭？不如穩穩跟隨，做個老二也不錯。市場很大，並非只有第一能生存下來。”
吉野良雄瞬間壓不住火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乖乖被夏國人壓上一頭？”
“我的意思是請社長認清現實。”田中健次郎無奈地嘆了口氣，“祿美眼下發展得很好，但作為一家企業，它不可能無限擴張。它的規模極限，就決定了它的能力邊界，而在此之外，我們還有足夠的生存空間。如果枉顧事實，強行在夏國的土地上與祿美硬碰硬，我們連老二的位置也未必能保住。”
聽到這裡，吉野良雄本能地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站起，想要訓斥田中幾句，卻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就在東吉因為社長的突然病倒而陷入動亂時，陸鳴正在各地走訪調研，尋找建設第一個小靈通網路的根據地。
在原本的歷史上，小靈通（PHS）是1989年才開始研發，1995年才正式商用的技術。要提前這麼多年推出這項技術，難度可想而知。哪怕手上有全套技術資料，陸鳴也不敢肯定，自己究竟要用多長時間才能完成第一個小靈通網路的建設。
而比技術突破更難的，還是政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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