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健次郎沉默不語,心中卻已然哀嘆起來。
“你不說?我替你說吧。那家公司的老闆,就是祿美服飾的陸鳴,對嗎?”
田中健次郎依然閉口不言,只是微微躬身。
“你明知道那人是陸鳴,還打算把我們的技術賣給他?!”
田中健次郎腰背彎得更低了,聲音卻透著堅定。
“社長,正因為對方是陸鳴,我們才更需要達成這筆生意。對方有求於我們,我們正好藉機提出條件,比如要求對方協助我們擴建夏國的服裝廠,或者乾脆直接在歐美訂單的分配比例上達成協議……”
“混賬!”吉野良雄猛地一拍桌子,“他把我害成這樣,你卻向他求和?向我們的敵人求和?!”
“社長!”
“夠了!只要我還是東吉的社長,東吉就不會向那個枝那人低頭!”
見吉野良雄態度如此堅決,田中健次郎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理智的職業經理人,他很清楚,此時跟陸鳴繼續對抗下去,對東吉沒有半點好處,甚至有可能導致對方進一步擠壓東吉在服裝代工領域的生存空間。
奈何他看得再透,也沒法違拗吉野良雄的意思。
吉野家是東吉的創始家族,吉野良雄從父親手中繼承股份,擔任了二十多年的社長,勢力盤根錯節,甚至他這個副社長本人也是吉野良雄一手提拔上來的。
造吉野良雄的反,他不敢。
“既然如此,我這就給鳴洋通訊發函,拒絕他們的談判請求。”
說著,田中健次郎就要轉身去叫秘書。
然而吉野良雄叫住了他。
“等等,你說對方要來談判?”
“是。”
“陸鳴會來嗎?”
“會……”
吉野良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冷厲。
“先不要回絕,讓我跟他,再見上一面。”
聽見這話,田中健次郎頓時明白了吉野良雄的想法,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社長,如果您不想與陸鳴合作,直接回絕他就是了,千萬不要試圖折辱他啊!如果因此招來報復,對公司極為不利!”
吉野良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報復?他能奈我何?祿美已經擴張到了十個廠,差不多已經是一家企業的管理極限了,難不成他還能再擴十個廠,來跟我搶訂單?到時候管理成本就能壓垮他!”
田中健次郎滿臉焦急,“可我們還要在夏國開服裝廠,萬一他蓄意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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