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柔見他這麼問，以為他是服軟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比了個數。
沈天賜看著她那隻比劃著“一千”的手，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
然後他抬手，一巴掌抽在了林語柔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天台空曠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林語柔整個人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臉上迅速浮起五道紅腫的指印。
她捂著臉，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旁邊那幾個跟班也都愣住了，一個個站在原地，誰都沒敢動。
“林語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帶著一幫人在學校裡收保護費，你以為你是誰？”
沈天賜收回手，看著林語柔，語氣依然平靜，但聲音沉了幾分。
“沈天賜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我爸……”
林語柔捂著臉，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讓你爸什麼？”沈天賜打斷她，“讓你爸打我一頓？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打我！”
他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翻出了一個號碼，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二舅林建國帶著幾分意外的聲音：“天賜？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二舅，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沈天賜用冷冰冰的語氣說著客氣的話。
“方便，你說，怎麼了？”
林建國一聽外甥這語氣覺得不對勁，連忙問道。
“二舅，您寶貝女兒林語柔在學校裡帶著一幫人收保護費，今天讓人把我堵在天台上，說要我一個星期交一千塊錢。”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二兩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她這事往小了說，這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鬧。往大了說，這就是搶劫敲詐勒索。”
“林家百年積累的名聲毀於一旦，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沈天賜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沈天賜能聽到林建國的呼吸宣告顯重了幾分，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然後林建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沉了許多：“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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