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還是十年前的事情。
他剛上高一，第一天入學。
中午放學，他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結果剛走出教學樓，就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帶頭的是個穿黑色T恤的男生，比他高半個頭，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在學校裡橫著走的貨色。
“你是沈天賜？聽說你們家挺有錢的，以後每個月交點保護費，哥幾個罩著你，免得你在學校裡被人欺負。”
那男生擋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沈天賜當時就樂了，沒想到居然還能遇到收保護費的，於是便看著那個男生，笑著說了一句：“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讓你交保護費，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那男生顯然沒料到他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掛不住，往前逼了一步。
沈天賜沒有廢話，一拳砸在了那男生臉上，緊接著一記勾拳，正中對方的下巴。
那人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仰面倒了下去，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剩下的幾個人當時就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人敢上前。
沈天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捂著臉直抽冷氣的男生，慢悠悠地問了一句：“誰讓你來的？”
“你他媽等著……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可嘴還挺硬。
沈天賜笑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轉身走了。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下午第二節課的課間，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跑來找他，說他們老大讓他放學去天台一趟，如果不來，後果自負。
老大？
初中有人玩霸凌他能理解，高中也這麼玩，不想上大學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老大到底是什麼路數。
放學之後，沈天賜來到了教學樓的天台。
門虛掩著，推開之後，七八個人正靠在天台的欄杆上，有的蹲著抽菸，有的站著說話，看到他上來，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人群中央站著一個女生。
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臉上帶著那種被人捧慣了的驕橫神情。
她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可那副架勢，彷彿整個學校都是她家開的。
沈天賜一眼就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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