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洲耳根通紅地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得像是在期末考場上被老師當場抓了作弊。
沈天賜看著他這副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秦語冰握著那瓷瓶，指節微微泛白，最終還是沒有把瓷瓶還回去，只是不動聲色地把它放進了隨身的手包裡，動作快得像是在掩飾什麼。
她做完這一切，抬起頭來，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剛才跟我老婆說什麼了？”
正巧傅硯洲從那種宕機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他兩步走到秦語冰身邊，往她前面擋了半步，像一隻護食的貓，壓低聲音問沈天賜。
“瞧你那點出息。也就你喜歡這種冷冰冰的女人，換別人早受不了了。”
沈天賜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撇了撇嘴。
他這話說得沒輕沒重，但語氣裡並沒有什麼惡意，更多的是一種熟稔的調侃。
“對了秦總，你姐姐秦語涵呢？好幾年沒見她了，怪想她的。”
傅硯洲被他噎了一下，正要反駁，沈天賜已經越過他，看向了秦語冰，語氣比剛才正經了幾分。
秦語冰原本已經恢復了平靜，聽到這話，目光微微一頓，像是被他這句話勾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記憶。
她看著沈天賜，語氣帶著一絲警惕和冷淡：“和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當然有關係。我這些年沒結婚，可不就是在等你姐麼。”
沈天賜像是沒聽出她語氣裡的排斥一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
秦語冰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
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慵懶的、彷彿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從容。
沈天賜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他轉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目光落在那個不知何時站在秦語冰身後的女人身上。
她和秦語冰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五官輪廓如出一轍，但氣質截然不同。
秦語冰像是一塊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而她則像是一團被攏住的火，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灼熱。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歪著頭打量沈天賜。
“怎麼了，小天賜？”
“不是說一直等姐姐麼？怎麼見了面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她見他這副呆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沈天賜端著的香檳杯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收緊，難得露出了一副完全沒預料到眼前狀況的表情。
他看著她，腦子裡那些平時刻意壓下去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秦語涵。他當然記得她。
當年第一次見她，是在大姐沈清瑤的生日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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