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半價收購你手裡的股份，或者蹲局子，你選一個。”
沈繼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可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了”的底氣反而更讓人後背發涼。
胡董坐在那兒，臉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嘴唇抖了好幾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願意把那家工廠無償併入集團，另外再賠五個億，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沈董，我錯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幾天沒喝水。
沈繼安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份檔案，放在胡董面前。
那是一份已經擬好的自願退股協議。
“老胡，哪怕是半價收購，不算分紅，你二十五年賺了二十多億，也該知足了。”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胡董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手指在紙頁邊緣摩挲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
他當年入股3%只花了四億，現在公司市值上千億，那3%的股份價值將近五十億。
半價收購，意味著他只能拿到二十多億，可那也比一無所有強。
更重要的是，沈繼安說的是實話。
二十五年，二十多億，這筆買賣他早就賺夠了。
如果真鬧到蹲局子的地步，那就是人財兩空。
他抬起頭來看了沈繼安一眼，又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其他股東，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支筆。
“沈董，真的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最後的哀求。
沈繼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胡董沒有再問，低下頭，顫抖著手，在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時候微微發顫，那幾筆寫得歪歪扭扭的，跟他平時籤檔案的利落勁兒判若兩人。
簽完之後，他把筆放下，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樑骨一樣，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低著頭，一步一步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他的助理快步跟了上去，幫他拉開了門。
門在胡董身後輕輕合上，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胡董退出的3%股份，按照公司章程和股東協議，現有股東有優先認購權。我認購1%，剩下的2%，你們誰有意向？”
沈繼安把那疊檔案收起來，重新放回公文包裡，然後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幾個股東互相對視了一眼。剛才那個被沈天賜懟了一頓的趙董第一個舉起了手：“我認購0.5%。”
另外三個股東也陸續舉了手，把剩下的1.5%分了。沈繼安讓助理記下每個人的認購份額，然後合上面前的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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