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麼，我是秦正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壓著的不滿和剋制。
不滿是因為沈天賜絲毫不給秦家面子，秦語泰確實不是個東西，可你不能一點情面不講吧。
剋制是因為，秦語泰確實不是個東西，還有把柄落在了沈天賜的手裡。
“秦老爺子，我等您這個電話，等了好一會兒了。”
“您既然打電話來，想必是把事情前前後後都瞭解清楚了。”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今天這事，您打算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沈天賜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機貼著耳邊，語氣不急不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天賜，今天的事，是語泰那個混賬自己搞出來的，跟秦家沒有關係。”
“我事先不知道，家裡其他人也不知道。”
“他帶人去你公司鬧事，是他個人的行為，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秦正邦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沉了幾分。
“秦老爺子，您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
“秦語泰帶了幾十個保鏢來我公司，堵門、鬧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要我公司的女員工陪他，治安局的人來了問幾句就走。”
“您跟我說這是他自己乾的，跟秦家沒關係？”
“那治安局那邊是誰打的招呼？您別告訴我，是秦語泰自己打的電話。”
沈天賜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嘲弄。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重了一拍。
“天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但這件事確實是語泰自己惹出來的，家裡沒有人授意他這麼做。”
“我秦正邦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跟你耍心眼。”
秦正邦的語氣依然沉穩，可那種沉穩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行，那我信您。”
“既然您說這事跟秦家沒關係，那就是秦語泰一個人的事。”
“那咱們就按一個人的事來辦。您打算怎麼解決？”
沈天賜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很。
“你提條件。”秦正邦說得乾脆，“只要不太過分，我秦家儘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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